第19章
他说是在夸沈沉,却先将自己夸了个痛快。
沈沉低头想说他两句,但却见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目中笑意满盈,带着一种他多年未见、几乎要忘记的戏谑。
在他还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他就坚信钟晚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许多次。
“小小年纪,老气横秋,”
记忆里的钟晚好像总叼着根竹叶,说话带着一点含糊缠绵的舌音,“以后讨不到坤泽,别上我这儿哭。”
他不在意讨不讨的到坤泽,坤泽在他眼中等同于母亲,那不是一个太好的词语。
他只关心今天钟晚教他的一式“归巢”
他还没有学会。
这一式是轻功中的一种“落”
法,专门对付飞檐走壁的时候如何稳落于重重瓦片之上,还不发出一点声响。
钟晚说它本没有名字。
他宋夜南出现是是沈沉父亲沈林的最后一次平江夜宴,而不是空青~水红纱蒋初阳年纪不小,记性却还不错,当下也认了出来,疑道:“这不是沈沅小友吗?怎么在这里?”
钟晚凝神听那头的脚步:“不止一个人……”
“三个。”
沈沉道,“另外两人……应当出自同一门派,也许是……菩提禅院。”
沈沉十七岁以前全赖着一双手一对耳朵,此时听那头沈沅步伐轻快,另外两人却是一致的扎实有力,气息却收得不稳,因此绝无可能是内力雄厚的高手。
由此粗粗推断,大抵是菩提禅院一类极注重修习内功的门派弟子。
这番思量在他心中一掠而过,钟晚和蒋初阳只听到他最终的论断脱口而出。
事态紧急,两人虽然好奇,也顾不上问为什么。
钟晚无意识捉住他的手腕:“躲一躲吗?”
他本来想着,沈沉身为兄长,叫胞弟看到自己在别家的密道里偷偷摸摸,总归不太好,有损以往翩翩君子的形象。
但沈沉显然有另一番考虑,说了句“叫他自己历练历练也好”
,便带着钟晚和蒋初阳往侧边一闪,恰恰巧巧躲进一从乱石后。
蒋初阳刚把自己衣角妥帖地从外头捻进来,就听见沈沅的粗重喘息由远及近,几人跑得辛苦,像是在逃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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