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时她所在就是这一方位置。
站在她膝下的这一块砖石上,她亲眼看着母妃受刑。
那一日的血液从羚鸾宫里流泻出来,顺着青砖的隙缝流淌到她的脚下,如同一条色泽乌红的小河。
而她却无能为力。
像一只全身被挂满丝线的傀儡,让帝王操纵左右,没有口舌,申告不能。
当真悲哀。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外踏进来,衣角的雨水地上打成连绵一片。
簌簌两声收起竹伞的声响。
“臣谢琅磬、谢攸宁。
参见皇上。
参见明崇公主。”
听到来人报上名姓,容洛抿紧的唇畔微微一松。
姜氏一族,必除。
前世,皇帝有意算计她的母亲,因而并未在事发之时去告知谢府,只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差人去与谢府哭哀。
母亲是谢家家主谢玄葑唯一一个女儿,对谢玄葑可谓是掌上明珠的存在。
若在事发就知晓,谢玄葑必定会逼得皇帝严惩姜氏一族。
可若在事情完结后再得知此事,任谢玄葑对姜氏有不满,也得顾忌谢家英名,打落牙齿和血吞。
在她得知母亲小产后,虽有悲怨和悔恨,但已做好打算。
立即派了人去谢府,为的就是让谢府的主事之一来到皇帝的面前,做她手中最后一根稻草。
她要谢府在
◎她与他,可是骨肉相连的关系啊。
◎
“重……澈?”
容洛周身僵硬,双手仍旧像似抓着他手臂一般顿在半空。
她眼角诧异地呲开,望着在她面前曲腰福礼的重澈,竟然好半晌再发不了声。
在廊柱边站着的何姑姑见此,左右犹豫了一下,快步上前扶着她,俯首时低声提醒了一句:“殿下。”
何姑姑搀扶的动作落到自己右手上,容洛这才回了神。
收敛起惊讶的神色,微微蹙起眉心,道:“侍郎不必多礼。”
重澈直起身子,容洛扶着何姑姑站稳。
才想问他为何在这儿,便见他捡起廊下的油纸伞,向她说道:“穆太妃前几日病了,母亲入宫侍疾,阴雨连绵,臣记挂她咳嗽的毛病,特地入宫送药。
不想路过羚鸾宫,见公主险些摔倒,情急之下做出搀扶,还请公主勿怪。”
容洛颔首,微微扬了点笑:“你我多年情谊……无须如此见外。”
他听闻这一句,收伞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眼看向容洛,“确实多年。”
一时无言。
容洛双腿已经可以操控自如,两相沉默,她也无话可接。
松开何姑姑的手,容洛道:“此时不是叙话的时候,你去为姑姑送药罢,我去看望母妃。
来日闲暇,本宫请你来宫里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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