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大声哭着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被涂过药酥酥麻麻的地方迅速泛起了疼。
算是白费力气了。
少年想着,从地上爬起来,把钱递给她,不冷不热撒谎说:“爸不愿意开门。
我等了一个多小时。”
妈妈迅速破涕为笑,对他说“辛苦你了,”
拿着钱到一边去数。
大美人愣了愣,笑出来:“你拿我的钱来雇我吗?”
少年:“嗯。”
又说,“给我了,就是我的钱。”
总算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一点符合年龄的反应,大美人心底不由软了下来,侧身让他进门。
他为少年敷药,又看少年背上瘀痕消了多少。
少年今天穿的是黑色的t恤,布料宽松,无需脱下,只需要从背后撩起来。
他趴在沙发上,布料堆在削瘦凸起的蝴蝶骨上,层层叠叠的黑,映着泛紫的瘀痕,与白得刺眼的皮肤。
瘀痕与昨日相比略浅一些,但大美人看着他垂顺的黑发,与侧脸上冷静的表情,忽然心想,这伤应该很疼。
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像在心疼他,又像在安抚。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谈。
大美人会问他两声疼不疼,叹息道怎么这么狠心,少年不说话,大美人也不恼。
在为他处理好伤后,少年便站起身来,t恤重新罩住身子。
接着便要走。
大美人追上去,送他出了门,在他走向楼梯之前拉住他的手。
“再见。”
大美人并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向他笑着道别。
少年的拳头握了握,仰视着大美人。
“好。”
最后也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大美人的生活之中忽然有了新的期待。
那个瘦弱的少年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坐在家里时,坐在办公室里时,甚至有时候走在街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时,他都会突然想起对方。
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样了?脸上的伤消了没有?他住在哪里呢?小朋友会喜欢什么东西?这样时不时地分心。
周五时,他与住在对门的陈先生打了个照面。
陈先生接孩子回家,仅有四岁的小朋友掉着眼泪,哭诉说幼儿园的同学欺负他。
陈先生安慰着他,牵着他的手一起走上楼梯,说:“宝宝不哭了,我们周一去找老师告状。”
孩子擦着眼泪,诉苦说:“爸爸要帮我出气!”
“好,好,爸爸一定帮你。”
大美人站在门口,陈先生走上来时朝他点了点头,打个招呼,小朋友也牵着爸爸的手,喊说:“叔叔好。”
他忽然感觉全身都不太自在,想要煞风景地问一问,陈先生你知道你另一个孩子怎么样了吗?你知道他被人毒打吗?脸都打得破相了,整个背上都是瘀痕。
但他把话吞了回来,只是礼貌地回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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