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道理。”
沈肆妄评价着,回头看向桑琢,正要命令,却见桑琢的另一条腿已经放平了。
后者仰头,目光诚恳,他甚至还努力擦了擦自己的手心,轻轻拽了拽沈肆妄的西装裤角。
桑琢没办法了。
他是真不想死,遗嘱没完成,他现在真的畏惧。
所有讨好人的动作在他脑海中全部过了一遍,最后只能抖着手,悄悄碰了碰裤脚,一触即分。
周围安静片刻,其他两人还在看着。
沈肆妄眯了眼睛,移了腿,交叠着,他命令:“喝。”
桑琢没办法,咬牙,伸手将那满杯的红酒拿过来,仰头就开始灌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因为作为商老爷子的贴身保镖,是不允许喝酒的。
可桑琢知道,他现在只能赌一把。
赌沈肆妄愿不愿意把自己带出去。
桑琢心里清楚,但凡他现在敢跑,就一定活不了。
香气四溢,是一种果香。
浓郁而醇厚。
红酒入喉,桑琢屏住呼吸,一口气咽了下去。
哪怕被呛到了,也只是忍着,不敢咳出来。
酒杯空了。
残余的液体蔓延在剔透的酒杯上,灯光下,就像是红色的水晶。
桑琢抬手,把杯子放了回去,跪在沈肆妄身边,诚恳地看着他。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沈肆妄垂了眼睫,随意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雾蒙蒙的,诚挚而易碎,还带着哀求。
像是哪家不懂事的孩童洒了稀碎的钻石一样。
“来,我们继续。”
赵曾安开口,打破安静的氛围,他拿了桌上的牌,看了看沈肆妄的牌数,眉眼微微压低。
抬眼看着沈肆妄,他意有所指地“啧”
了一声。
布鲁克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赵曾安借着捋牌,把手上的牌混合着,说:“就想到一个歇后语,觉得挺有意思。”
布鲁克问:“什么歇后语,说出来听听”
赵曾安一边捋牌,一边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布鲁克笑了起来。
沈肆妄扯了嘴角:“快点。”
“你急什么,”
赵曾安说,“又不是说你。”
布鲁克那一酒瓶子砸下来,可是铆足了劲。
他根本没有任何放水。
不会有人对断了自己手指的仇人心软,布鲁克也是,只是他没想到,沈肆妄会替桑琢挡了这空酒瓶,不止他,谁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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