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没什么,那就……这样吧。”
“等一下!”
因为紧张,我的另一只手一把攥紧身旁冰冷的单杠,无数念头像风雪一样在我脑海中翻涌,我张张嘴,险些发不出声音。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我知道我在和很多很多个自己较量,卑微的张一回,受辱的张一回,无力的张一回,怯懦的张一回,自私的张一回……殊死搏斗血流成河,匕首刺进身体巨锤碾碎骨骼,最后,拥抱过严行的那个张一回赢了,他问,“你能不能……离开严先生?”
是啊严行尊严是好东西,可我还是要把决定权留给你,如果、如果你愿意离开严先生——“对不起,”
严行说,“不能。”
“因为钱?”
“……嗯。”
好,那个战胜了卑微的张一回自私的张一回怯懦的张一回的张一回,输给了钱。
“就这样吧,”
两滴泪落在脚下的雪地里,但我的声音十分冷静,“对,我没钱,我养不起你。”
“张一回……”
“你真的让我恶心,严行。”
仿佛苍天有意,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我的手机自动关机了。
我倒在粗粝冰冷的雪地里,天地寂静只有风雪,我真希望大雪就这么掩埋我,当我再醒来时,会发现一切都是梦境,什么都没有发生,张一回只是个平凡的学生,没有认识过严行。
那些暗暗的悸动、疯狂的心跳、甜蜜的缠绵,全都抵不上他一句,“不能。”
真可笑啊他说因为我他知道了什么是耻辱什么是尊严,可到头来他还是选择了耻辱,也用耻辱,虐杀我的尊严。
一月四号,元旦假期结束后的元旦过完,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公选课专业课加起来,考了整整两个礼拜。
这两个礼拜里,除了吃饭睡觉洗澡,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图书馆的自习室。
除了做题背书,我找不到别的办法让自己冷静,因为只要一闭上眼,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31号晚上的那个画面,严行被唐皓摁在雪地里,鲜血泼洒在白雪之上。
只要大脑一放空,我的耳畔就会出现严行的声音,他说,“不能”
,“对不起”
,“不能”
,这种感觉就像反复被摁进水里体验溺死感,可就在即将溺死之际又被抓上岸,我一身冷汗手脚发软,疯狂地张嘴喘息,自习室里的灯光亮晃晃的,照出我一身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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