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寒光闪过,血液溅在枯草上,裴景瑶从梦中惊醒,额角出了一丝冷汗。
林霜在天亮前赶到城池,将丞相一把颤颤的老骨头送下马后便策马回程,乌金紧紧跟在她身侧,马儿顺着来时的路跑回去。
一望无垠的荒原中一丝人影也没有,正在林霜急得满头大汗之际,乌金忽而一声嘶鸣,径直奔向某个角落跑去,她见状连忙跟上。
愈靠近那里,血腥气便愈发浓郁,借着天色微破晓,林霜一眼便云肆的背影。
她黑衣被血浸染,撑着匕首半跪在满是血色的地上,而身周躺了两个死状凄惨的尸身,血液几乎浸透半寸土地,看着便知晓这一战有多惨烈。
林霜神色惊惧从马上下来,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到云肆身边,女人的面上满是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如地狱中爬出的修罗一般。
她颤声道:“少主……”
云肆喉中一痒,咳出一口鲜血,她眼皮一抬往向林霜,“叫什么,没死。”
她声音虽嘶哑,好在还有气力。
此行平安林霜颤着的心终……林霜颤着的心终于放下,她长呼口气,扶着少主站起身。
林霜这才发觉云肆的伤口并不浅,她腹部有处剑伤,腰腹的伤令云肆不便行动,只得撕了衣裳草草包扎好。
云肆跨身骑上乌金,腰腹伤口随着她的动作再度撕开,她却连眉头都未蹙,只撇了眼身后的已看不清的崇州城,神色讥讽。
“走吧。”
乌金扬起前提,两人在荒原处策马而行。
在进入城内驿站后,林霜连忙寻来医师为少主疗伤,但云肆只要了药箱,转身把医师关在门外。
她早习惯自己处理伤口,好似除了师父当年为她包扎过,只有裴景瑶为自己处理过伤口。
想起裴景瑶当初那小心的力道,云肆竟还有心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也跟着轻了几分。
伤口骇人,好在裴景瑶不在,他看见了定然是要怕的,说不定还会掉眼泪。
只是可惜裴景瑶为她绣的香囊,云肆在将伤口处理好后拿着那早被鲜血浸透的香囊犯愁,总归是裴景瑶送自己的。
听的他自己都心烦意乱,更遑论将这种曲调弹给云肆听。
裴景瑶愈是逼自己静下心来,手中指尖却愈发颤抖,他这几日偷偷哭过,也逼着自己硬是练了一夜未合眼。
云肆风尘仆仆推门进入的那瞬间,裴景瑶指尖一颤,一声百转千回的曲调奏响,他则看着那许久未见身影红了眼眶。
“妻主……”
云肆走了大半个月,回来的第一眼便是见自家小夫郎抚琴抚红了眼眶,于是连忙走去将裴景瑶半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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