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谢怀安不由自主地前倾,凑近爱说又爱笑的同类。
亏得他还记得在装世外高人,含笑答道:“若我们是同道,自然会再相见。”
挨这么近做什么!
鸿曜一边按回去一个,脸色难看。
又过了一会,鸿曜终于榨干了神医的利用价值,撵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凌子游。
人一走,谢怀安软趴趴地往桌案上一倒,双手前伸顺带抻了个懒腰:“啊……”
咸鱼吐气。
他已经大半天没有躺在舒服的床上了,快累死了。
鸿曜在翻看凌子游写的脉案,他看得十分认真,好像在把每一个要注意的地方都印在脑子里,翻完两遍后,将纸卷起来在桌子边缘一砸。
“先生……”
谢怀安嗅到危险的气息,咸鱼打挺爬起来。
“你怎么来的,还会怎么回去吗?”
鸿曜幽幽说道。
谢怀安听到熟悉的恐怖语气,提起了心:“不会,我会一直留在此世,直到我死。”
“鸟儿病了尚会打蔫,先生上回心悸如此严重,却毫不在意。”
“这……陛下不是来带我看神医了吗?”
谢怀安讨好道。
“凌神医所诊的症状和先生那日有出入,太医院的废物更是压根诊不出来。
朕不会医术,却粗通经络,对先生的症状有所感悟。”
谢怀安捏住指关节,隔着一层白纱忐忑地望向鸿曜,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心悸和晕厥是系统附带的毛病。
鸿曜玄机阁总坛建在石峰山上,屋舍是直接开凿的石洞,有一两处殿宇建在视野开阔的位置,似是供达官贵人歇息的居所。
鸿曜带着谢怀安爬石阶走栈道,拐进山腰处的一个石窟。
窟壁描有鎏金彩画,正中供奉了一尊人像,两侧石壁雕成博古架,摆有瓷瓶与竹简。
“我不行了累死了,再歇会。”
谢怀安喘着气,摘了白纱揉起眼睛。
鸿曜自然地搭上谢怀安的肩背,替他揉捏:“朕考虑不周,方才路过凉亭该歇歇才是。
这里酸吗?头晕不晕?”
“不,都不要紧。”
谢怀安打了个哆嗦。
他还是不习惯鸿曜的手法。
那双手的动作仔细而缓慢,好像在揉捏案板上待宰的兔子,放松了之后就能下锅。
“先生若是有不适,不必顾虑,大可直接开口。”
鸿曜站在谢怀安背后,神情晦暗。
“是我小题大做了,陛下放心。”
谢怀安只觉得背后冷风阵阵,起了层鸡皮疙瘩,佯装已经歇息好,到处溜达起来。
窟内的神像彩画一眼看过去就是天圣教的奢靡风格,谢怀安不抱希望地踱向博古架,拿起一卷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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