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两年以前

两年前。

夜里九点，制糖厂西南一角职工宿舍楼，从窗户的窟窿灌进来的北风冷得李牧汗毛竖起。

他咒骂着突然来袭的冷空气，不情不愿地离开暖暖的被窝，找了一本杂志挡住了窟窿。

返身正要躺到床上去，书桌上的诺基亚砖块冷不丁地叫唤起来。

他使劲地搓了搓手，拿过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牧皱眉，“我是，请问你是？”

挂了电话，李牧没了睡意，也感觉不到寒冷了。

驻港部队体检？

啥玩意？

初检复检，再加上前几天市征兵领导小组下来抽检，被县里当成“样品”

拉去抽了第三回血，这都参加了三回体检了，还要体检？

香港特区特，驻港部队也特吗？

特么的，李牧哆哆嗦嗦钻进被窝。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阵寒风呼呼地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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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个激灵，往窗户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杂志已经被吹到一边，巴掌大的窟窿又露了出来。

李牧不情不愿地再次爬起来，低声咒骂着找来了几本教科书，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那里，这才又哆哆嗦嗦地爬上床。

枕着胳膊想了会，拿起手机打通了张海超的电话。

才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一片摇骰子的声音，这才想起晚上张海超说去跟几个朋友聚一聚，喝点小酒，说当兵走了就没机会了。

李牧心里不痛快，就没去。

电话那头，张海超愣了一下，酒也醒了一半，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张海超沉默了，言不由衷地安慰道：“当兵挺好的啊，再说了，牧哥，你不去当兵，能干啥？”

李牧沉默了。

李牧沉默良久，说：“哼，走着吧，估计没那么简单。

不说了，我睡了，鬼天气一下冷得那么厉害。”

李牧把手机拿开，张海超的声音还在传来。

挂了电话，李牧把脑袋重重地砸在枕头上，盯着蚊帐顶。

一只小蜘蛛在那慢悠悠地爬来爬去，爬来爬去……

李牧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赵一云坐在自己的床铺边上，抽着烟，“走吧，第一批老兵要走了。”

赶紧的爬起来，李牧晃了晃脑袋，目光的焦点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扯着嘴角忽然奇怪的自己笑了笑。

赵一云起身跟着李牧走出去，说，“那就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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