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裴濯犹豫了片刻后,点点头。
“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娘亲,爹爹很快就要来接我们了!”
窈月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身上的被子也被她折腾到了地上。
裴濯把手里的杯盏搁到一旁,拾起被子给窈月盖上,又将她胡乱舞动的手按下,妥帖地塞进被子里。
窈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忙活中的裴濯,突然开口:“哥哥,你生的真好看。”
正替窈月掖被子的裴濯愣了一瞬,抬头正好对上咫尺外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窈月毫不躲闪与裴濯的对视,乌黑的瞳孔里亮晶晶的,话语里则尽是孩童才有的懵懂稚气:“娘亲说,她当时敢把只剩半口气的爹爹救回家,是因为爹爹长了一副好相貌。
哥哥,若是你也倒在路边半死不活,我一定国子监(五十二)
房门关上后,江柔快走几步来到床前,眼睛看着裴濯,手缝间的一根长针却指着床上的窈月,声音一改素日的娇柔温顺,字字铿锵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二公子,只需您一声吩咐,我便让她就此睡下去。”
裴濯像是被那根长针上反射出的光刺到了眼睛,偏头移开了目光:“她身上的毒如何了”
江柔怔了一下,但还是据实回答:“她中毒不深,醒来后便能无碍。”
裴濯点头:“辛苦。”
言下之意,他需要江柔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江柔的柳眉微微蹙起,不解道:“我已用针将她的耳目暂时封住,她现在听不见也看不见……二公子,此女假扮张逊之子张越潜在您身边,言行出格性子精怪,恐是细作,伺机对您不利。”
“她的真实身份我知道,她接近我的意图,我大致也能猜到。”
裴濯的视线垂下,落在窈月双目紧闭的脸上,“她的确是张逊的血脉,她和整个张家沦落至此,皆是裴氏之过。
我所做的,只是求个心安。”
江柔愕然,沉默了几息后,收起了手中的长针,又看了窈月两眼,还是觉得不放心,问:“此事,二公子是否要回府禀明……”
“若是父亲问起,你照实说便是。”
裴濯的语气平淡,江柔却听得心中惴惴。
裴濯的意思很明白:除非裴颐直接指名道姓问到窈月这个人,否则,江柔对任何人都必须守口如瓶。
裴濯的父亲裴颐虽久居府中,但并不是闭目塞听,即便她不说,自有其他的耳目把这事报上去。
江柔想不通,既然窈月的身份没有问题,那裴濯何必为了瞒过一时半刻,而跟裴颐再生嫌隙呢?
江柔虽满腹疑问,但并未置喙多言:“是。”
待江柔将插在窈月发顶和耳后的几根银针取下,窈月惨白的脸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呼吸声也重了起来,但眉头却皱着,仿佛正深陷在噩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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