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行行行——”
当铺掌柜赔笑。
李鹜当铺掌柜就死当价格讨价还价时,沈珠曦在一旁教冬靡霁辨认百宝架上的物品。
“那是文房四宝,即笔、墨、纸、砚……用来记载语言,便于保存流通。”
沈珠曦说。
“我们,歌谣。
老人,讲故。”
冬靡霁说。
“口口相传容易产生错误,但是写在纸上就可以一字不动地保存几年数十年。
这样可以效防止一些技艺失传,方便人们书信交流。”
“书信……怎么交流?”
冬靡霁问。
“在你们部落,如果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另一个人想要联系他,要如何是好?”
冬靡霁一脸茫然:“联系不上……没办法……”
沈珠曦笑:“我们要是有了纸笔,就可以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托人或飞鸟带给想说话的那个人。”
“这样好。”
冬靡霁一脸艳羡地感慨道。
“想不想学我们的文字?”
冬靡霁吃惊地看着沈珠曦:“我,可以?”
“当然可以。”
沈珠曦笑着说,“只要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愿意学吗?”
冬靡霁激动地点了点头:“愿意,愿意!”
过了一会,李鹜把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了怀里,结束了当铺掌柜的交易。
沈珠曦一番讨价还价,用四两银子买下了当铺老板叫价四十五两的歙石蕉叶砚,让旁观的冬靡霁目瞪口呆,既崇拜又震惊地看着她把包着文房四宝的纸包递给自己。
三人离开当铺后,又在回去的路上买了许多小吃,牛车再次途径冬靡霁身边时,他已不会再过度防备——除了感觉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受觑视的时候,他龇牙咧嘴地吓哭了一个穿虎头鞋的孩子。
变卖了余物资,补给了军需之后,不但没有送进御书房,反而是流水般地送来了而虽然身在城郊,却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傅府。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奏章小山般地堆积在一间竹影摇曳,湖风吹拂的小院书桌上。
一枚金黄的银杏飘进半空的窗户,落在十二峰陶砚上,墨黑侵染了金黄。
一个青色的消瘦身影,拿着一本从沧贞递来的折子,面无波澜地看着上面痛骂傅氏一手遮天,擅权独尊的话。
燕回侍立一旁,余光瞥到折子上的几个侮辱字眼,屏息凝神不敢出一口大气。
“这沧贞节度使,似乎已六十余了?”
傅玄邈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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