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谢泗泉同他谈起北地的事,谢璟就慢慢讲给他听,说北地的雪,还有那些山林、黑河酒厂的鹿茸和血封酒海。
一开始生活并不如意,不过慢慢就好起来,谢璟说得轻松,都是记忆里有趣的事,关于危险的事一字未提。
谢泗泉静静听着。
他当然知道在北地的日子有多艰难。
但谢璟言语里并未有低人一头的意思,即便是提起白九,言语里有崇拜,有喜欢,并没有一丝畏惧。
白家待谢璟很好,白九待他,也很好。
谢泗泉一边听,一边想着。
过了一会,谢璟安静下来。
谢泗泉问:“没了?”
谢璟:“没了。”
谢泗泉道:“多说点你和白九的事儿,方才不是讲了南坊吗,你说他夺回土地之后呢?你们在酒庄如何了,白家东院的人怎么认下的你?”
谢璟笑道:“不如何,那是不能告诉舅舅的事儿。”
谢泗泉嘁了一声:“小气。”
谢璟捂着胳膊,这两日没有做噩梦,但之前的梦太过清晰,手臂上一整条肉割下来的痛楚时不时的浮现,隐隐作痛。
他当初割肉入药,也是这条手臂,现在摸着手臂完好,就一阵踏实。
不是为手臂,而是为那个不用再日夜喝药的人。
他和九爷的感情,没有几个人能懂。
他必须亲自守着,才放心。
夜深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余下轻浅呼吸声。
隔壁厢房里,徐骏披着衣服正在翻看账册,一手捧着册子,一手握笔,但也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侧身去听。
等听着隔壁没什么动静了,也松了口气,他这一夜都没敢靠近战火圈,一大一小两个当真是哪个也不敢得罪。
谢泗泉昨天夜里想了许多,没怎么睡踏实,桂花香包谢璟在盐场的时候,并不避讳称呼,平时怎么在东院称呼众人,依旧同样喊着。
谢璟找了盐场的一个把式,请他过来专门带着黄先生在周围看一看,对他道:“若先生有什么需要,你代我拿给先生,切勿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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