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们上班时间泡在一起浪言浪语的「研究」工作,中午休息时间更不闲着,不光打情骂俏,偶尔还能传出男女纠缠在一起发出的不和谐音符。
没多久,整个供销社就传开了,职工有事找田主任,为避免打扰这对野鸳鸯,都识趣地先到会计室打个前站,看杨会计在会计室后,才移步到田主任屋里请示汇报。
副食组一共四个人,但个个都是老奸商。
我没进组前,他们的营业额就马马虎虎,工作业绩在整个供销社一直倒数。
我来之后,他们认为我被发配到这个组,出了问题有我这个倒霉蛋背锅,是个把货款往兜里装的天赐良机。
房改插曲很多事情的发展变化,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我还没调到县城工作,父亲单位的住房改革却开始了。
父母单位是县经委下属的集体企业,多年来一直为北京的国营大厂生产零配件。
厂子里的很多技术人员,都与对方业务人员接触过。
随着个体和私营经济的发展,一些手艺不错、头脑灵活的人,不甘心在工厂挣那点死工资,想方设法买下大厂子淘汰下来的旧床子,上班时间出工不出力磨洋工,下班时间在农村老家的小作坊里,生龙活虎、加班加点的干,挣的额外收入远高于在厂里的工资。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办了停薪留职,有的干脆就直接辞职下海单干。
这些人经营灵活,出手大方,挣钱的甜活都被他们挖走了,不挣钱的苦活留给了工厂。
工厂剩下的大多是安于现状或技术一般的人,单位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不但工资难以按时发出,连正常的资金周转都遇到了困难。
为了筹集资金,厂里决定实行家属住房货币化改革,说白了就是把家属院的平房卖给个人,收回一笔钱,作为工厂的周转资金。
公房改革的初衷是好的,工人师傅也发自内心的拥护。
房改方案出台前,住上公房的,盘算着如果价格便宜,花点小钱变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房子就顺理成章的可以传宗接代的居住;如果价格太高,倒作房、锅炉房、土暖气等配套设施都是自己弄得,自己不掏钱买房,别人也搬不进去,交点房租继续住,厂子也没办法;没有公房的,觉得有房的人一个月交几元钱房费太便宜,早就应该让他们拿钱购买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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