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手中极有韵律地磨着香料。
“奴可有打扰了殿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还带了些少见的揶揄。
安阳侧过头,抬起眼。
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像撒下一层绒绒的金粉,衬得那瞳孔都似是透亮的褐金色。
“你和喜鹊似的。”
她弯着眼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停下,拿起一只手在身侧拍了拍。
褚卫扯了扯嘴角,动作轻如鸿雁,悄然来到了她的身侧,将手中那精巧的食盒放下。
若说华阳公主给她的食盒是贵重,那这个盒子看起来就极合她自己的口味。
不大,重在花纹简约而精细,不似大部分漆盒遍布花纹,看得她眼花缭乱。
安阳放下手中的香料。
先是看着褚卫从庇荫==============深受太后与皇帝偏爱的嫡公主身边怎会缺人。
元后也给她身边留下了不少老人,按理来说不会。
“少的是能和褚公公那般能替本宫办事省心的人。”
少女偏过头,垂下的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恬静之下勾勒出几分闲散。
于宫室之内,她向来着装简单,也不愿将发丝尽数盘起,说是勒头很痛。
有几次宫宴之后,褚卫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发边有浅浅的红印。
听闻安阳公主回宫之后洗漱完要按摩大半时辰,不然会头痛到天明。
宫室内陷入了寂静,只剩两人极浅的呼吸声。
褚卫听完此言,沉思中眼里闪过几分精明,而后归于平静,匍匐下来。
“奴可不希望那些个不懂事的小太监们冒犯了您。”
带着几分喑哑与顺从,满是认真。
事实上,在他攀上高位之后,大部分人都只能在脚边仰望着他。
这等卑微到让他人会有些不适的姿态,他此刻做的却无比得心应手。
安阳公主,唯独对他来说拥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于幼年救他于刀兵水火之中,而后随手便能护着他一路从学馆到帝侧,能有今日之绩,一切荣辱都只源于那天夜晚。
若只是单纯抬手的救命之恩,远不值得他这般对待。
多少人愿意因为一时怜悯施恩,而后便弃如敝履。
她或许并不如外界口中那般温和内敛,高洁如鹤。
但只有这样的安阳公主,才能够给予那时卑微又脆弱的人一片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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