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紧绷的弦就此断开。
将要走出浴房的司渊渟霍然回身,他解开腰间革带扔到地上,继而扯开自己的衣襟脱去外袍,直到身上仅剩白色单衣袭裤与脚上一双黑色皂靴,他才大步走进浴池里,掐着楚岳峙的颈脖将人按到浴池的石壁上,忍无可忍地说道:“咱家瞧着今夜安亲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然安亲王如此大言不惭,那咱家倒想瞧瞧安亲王口中的‘信’字,有几分重!”
被温泉水浸透的白色单衣近乎透明,几无多少蔽体之用,白透的料子贴在司渊渟高大却精瘦异常的身躯上,轻易便能看清那比楚岳峙还要白上不少的体肤,以及那寻常太监少有的块块分明的肌肉。
司渊渟浑身上下都是瘦的,连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腰线收得极窄也就显得肩膀更宽,而他的肌肉坚韧有劲却又不如武人那般厚实,这样的体态倒另有一番美感。
楚岳峙被压制在石壁上,溅起的温泉水迷了他的眼,他眨了好几下眼才让视线恢复清明,而司渊渟掐在他颈间的手虽并不算太用劲,喉骨被压依旧带来了令人恐惧的窒迫感,他张口想说话,可一个“你”
字才堪堪吐出,便因司渊渟贴近他的身体而失声。
浴池里的温泉因含有天然的矿物质而对身体有益,体质虚寒的人泡在其中,一旦气血运走起来往往更感燥热。
无措地与司渊渟对视,楚岳峙是那样清晰地感受到,在滚烫的泉水中,他们之间只剩一层薄薄的布料相隔。
司渊渟是略迹论心猩红的血落入冒着白色热雾的温泉水中,转眼便淡去直至消散。
楚岳峙被推开后跌坐在浴池里,抬眼看退到与他相对的浴池边,一手撑着浴池边沿一手按在胸前喘息的司渊渟。
司渊渟原本就苍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青灰色,他没有再看楚岳峙,只是痛苦地忍耐着胸臆间的剧烈绞痛。
他所练的内功心法,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七年前他就因一时的过度悲恸而一度气血逆行,最后差点走火入魔,后来花了极长的时间调养内伤。
当初老太监就警告过他,他们这些人下面挨了刀,伤的是根本,越往后身子骨便越差,这套功法虽能在一定程度上将亏损补回,却是不能再有大悲大喜,否则一旦情绪起伏过大,便极容易引发内伤。
转身背对楚岳峙,司渊渟咬紧牙关道:“滚出去,现在立刻给咱家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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