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盛席扉用绳的自由端将捆住秋辞的五条绳缠住了。
绕两圈,然后打结。
这次他没有用称人结,而是打了死结,并且是两个死结,看起来要坚定地要赢这场游戏。
他做完这些,松了手,长长地吐了口气,抬头看向秋辞。
如果只是游戏,现在他们该相互微笑了。
但是他只是无表情地盯着秋辞,像盯着正在罚球的对方队员,随时准备扑过去抢球。
秋辞不敢看他,怕暴露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已经没法控制自己胸膛的起伏。
还好是冬天,还好穿得多。
“很简单。”
他说,很小声,但依然能听出嗓音哑。
终究是外行,看起来是缚住了,实际番外——除夕夜他们聊了什么盛席扉给秋辞讲始祖鸟是如何被开除“鸟籍”
的,简言之就是不断发现的新化石颠覆了旧的理论,人们不得不建立新的理论来保证合理性。
秋辞喜欢他用“不得不”
这个说法,“就像你上次给我讲的量子物理的发展过程,当旧模型受到挑战时,人们总希望先去做修补,靠添加附加条件;但是修补太多时,模型贴满补丁不再漂亮,人们才会想到要放弃它,去建立新的——好像很多事都是这样。”
他说到这里,想到一个词,但是盛席扉先于他说出来了:“——沉没成本。”
很像是故意讨巧,因为这是一个经济学名词,秋辞不由笑起来。
“你刚才和我说始祖鸟,让我想起以前发现冥王星被踢出太阳系了,那会儿也是觉得……恍惚了一下。”
盛席扉在电话里会意地微笑点头,“对对,从小就背水金地火木土天海冥,然后突然告诉我那不对。
是不是有种世界一直在往前走,人虽然也在长大、变老,但是作为个体的人,很容易就被这些变化落下。”
秋辞说:“其实我们早就被落下了吧,你说那些最前沿的物理理论,真正能理解的人全世界有几个呢?我们看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笑话他们以为天圆地方,哥白尼都算出来地球是围绕太阳转动了,他们竟然都不信……可是我刚才突然觉得,我们和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是一样的,可能所有普通人都一样,相对同时代的最尖端,多数人总是处于‘文盲’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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