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司景行化神境的修为在这儿已是很够看,他随手从笔搁上拿了枝狼毫笔,几笔横划而下,笔下痕迹悉数化作凌厉剑意,一道道轰上结界。
苏漾屏息看着他以笔作剑——平日里司景行出手的时候不多,他又没有趁手的剑用,常常是手边有什么便顺手取过来用,但不管是什么物件,落在他手里化出的剑意皆是锋利无匹,走的是见血封喉的路子,一点余地都不留。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宋熠然盯着苏漾手中咒簨,将她的去路全部堵死,手已然扶在了剑柄上。
苏漾退了半步,紧紧捏住咒簨,心思飞转。
司景行这一时半会儿是不顶用了,她自己也是半个废人,又同宋熠然差了一个大境界,若是硬碰,她没有半分胜算。
但她手中还有一道传送符阵,是为今日特意备下的,传送阵结在她和明珠放纸鸢那块空地,若是能传送过去,宋熠然找到他们再追上,也还需点时间。
只要给她一个能燃了那道符的空隙便可。
“咒簨血契之主是你?”
司景行从苏漾身后走出,状似安抚地拍了拍她肩,手滑下时却刻意将明珠那封书信塞进她手中。
宋熠然目光冰冷,视线在他们相错的手上一停,略有几分忌惮地盯着司景行,“师父似乎很意外?”
“家主尚安在,咒簨血契却换了人,我不该意外?”
司景行上前一步将苏漾护在身后,一挑眉道:“我猜猜,是你弑父夺契,还是咒簨邪气难抑,家主透支太多,被拖死了?”
宋熠然锵然拔剑,剑尖直指他咽喉,“你不是宋止。”
司景行两指夹住剑尖,往旁边挪了半寸,似是看向蝼蚁般不屑一顾:“直到今日才发觉,难怪宋家气数已尽。”
宋熠然少年心性经不得激,闻言眼底通红一片,似有邪气自他周身灵力中窜过,缠绕上他手中剑,随他动作猛然向司景行砍下。
电光火石间,苏漾手中传送符阵燃尽,急急抓住他另只手,两人刹那间消失在宋熠然眼前。
宋熠然刚下意识抬手结下追踪印寻着两人未尽的气息而去,却在看见地上那封被揉皱的书信时微微一顿——是方才“宋止”
塞给那鲛人的,许是被不慎遗落在此。
咒簨同他已结血契,就算被旁人取走,寻常法子也奈何不了它。
何况咒簨上的邪气自成屏障,圈了整个宋府为供养地,他们带着咒簨根本逃不出宋府。
思及此,他心神稍定,弯下腰将书信拿起。
苏漾拉着司景行一步踏出传送阵,一面拖着他往前跑,一面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逼得他那么紧做什么?我若是稍晚一步,他那剑便落到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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