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阿鸾也不挣扎,就由着师隐抱着。
师隐将头埋下去,贴靠着阿鸾,呼吸间也全是阿鸾,他闷声道:“阿鸾……别让我害怕。”
他不能见阿鸾也成为轻飘飘的。
阿鸾在师隐怀里,仰起头,在师隐看不见的地方微笑着,说:“好。”
时间已经太迟了。
师隐不得不目送着阿鸾走了。
天也要渐渐亮起来,将夜里的一切都盖过去,使得它们成为秘密。
师隐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才到流水难归浦他从津州到京城,是因为一张邀帖。
那张邀帖,是韩宗言递来的。
而他至今仍未知晓,当初坐在莲室里帷幔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师隐不想生出无端猜疑。
那样就太过辜负阿鸾的喜欢了。
所以师隐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阿鸾。
那场雪,那枝梅……难道会是苦心孤诣的骗局吗可有什么必要呢他不过是一个既无来历,又无身份的寄居佛门之下的,被人埋藏起来的秘密罢了。
如果那个人是阿鸾的话……师隐闭上眼睛。
昨夜的那个吻与这些问题缠绕纠结,他紧紧皱着眉心,浮露出痛苦神情,他不能再继续设想了。
师隐用力攥紧手,指甲陷进掌心,带出来的疼痛感,叫他不能逃避。
桑成林看见师隐的神情不大好,又想到近来京中传言,以为师隐也是为了这个烦心伤神才病了,便劝慰道:“大师,流言只是流言,不必太过在意的。”
“当初,我与灵儿,也没少听了流言。”
师隐从来不在意流言,他现在也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要将这一切弄清楚。
无论看到真相之后,他做出的背叛,是否会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都必须弄清楚。
师隐稳住心绪,重新睁开眼,微微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只透出些病气,不再泄露更多。
他轻轻咳了一声,说:“人言可畏。”
“幸好那位谭中丞明理,未曾阻拦你与那位檀越的婚事。”
“不过你二位的缘分,当真算得水到渠成,顺利的很。”
见话又转到自己身上,桑成林又傻傻地乐了一阵,但很快就止住了,他挠了挠头,说:“倒也没有这样顺利的。”
“我上门提亲三趟,一直到最后一次,中丞大人才点了头。”
“毕竟我与灵儿门户不当,我又只是个秀才,还三次落第,中丞大人一开始也是看不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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