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夜,寒风穿堂,雨疏风骤。
景竹缩在嘎吱作响的小床板上,裹紧了身上已经缝缝补补多次并不算暖的棉被,又攥紧了身下已经洗到发白的床褥。
上下牙齿仿佛在劝不住地打架一般,整个人都呼吸紧绷着。
翻身起床,景竹走到床边的木柜旁,打开柜门取出了一个已经蒙满灰尘的铜制汤婆子,擦了擦灰,又去厨房烧了些开水灌进去,捧着它又回到了床上。
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倔强。
这个有点年头的汤婆子,是景竹刚来这里的假戏真做“这他妈的……?!”
景竹羞恼地坐在断开的木板床之上,幸亏还有两层床褥铺着,不然断开后的木屑必然扎伤他。
被扎伤倒是其次,主要是景竹感觉自己快要内伤了。
一场过于逼真的春梦,对象是明玄钰先不说,居然能因为动作太大,把本就不结实的破木床给晃塌了。
深呼吸一口气,挠了挠已然乱蓬蓬的头发。
推开窗,想借着冷空气清醒一下,可是这一开窗,倾盆大雨蜂拥而至,像是给了景竹当头一盆冷水一般。
砰的一声,景竹慌忙关上了窗,震得本就不结实的窗棂更是抖了三抖。
方才一开窗,泼墨般的黑发迎面被大雨淋湿,被风吹乱,贴合在景竹清秀的脸颊上,雨滴顺着发梢和袖口滴答,滴在窗边桌几上的盘子里。
盘子虽然缺了个豁口,但好在干净无垢。
可是盘子里那前两天没舍得吃的大白馒头,算是真的泡了汤。
除了被大雨浇汤,零星散布着些许雨里夹杂的黑灰,还有几片被大雨摧残过后的沤湿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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