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温时停下手中的笔,他本来应该说一切都好,就像之前一样,但他没有说,抿了下唇:“不太好。”
母亲笑了一下,像是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孩似的:“有什么不好的,没有人会说陆家不好。
对了,我有事要问你。”
她的反应在温时的意料之中,讲好与不好是没有意义的,在母亲那里没有差别,他没有闹脾气,或是忿忿不平,就是懒得敷衍。
母亲顿了顿,重新开口,这次的语气没有像方才那样柔和,充满虚假的、温暖的爱,近乎指责道:“你和魏然离婚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找他,他说你们离婚了……”
接下来的话无需说出口,温时已经猜到,魏然拒绝了她的要求,无论是什么,金钱或是别的方面的帮助。
温时没有生气,他平静地说:“不是打钱给你了,让你不要再找魏然了。”
母亲的呼吸有几秒钟的急促,但她很快就找回一贯的理直气壮:“这件事不算小,你又出去那么久,妈妈担心你们的家庭出现问题,当然要替你们两个没经历过这些的年轻人调节。”
“你不要不懂事,妈妈是为了你好。”
温时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的很不礼貌,连对面听到后都忽然消声。
他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窗外那棵梧桐树。
十七岁之前,他的窗外也是一棵梧桐树,在那个房间里,母亲发现了他和魏然的通信。
那可能是母亲写治疗日记的时候,每一页的日期都写得很清楚;这种时候,却总记不清是第几次。
温时没有那么体面、那么冷静,无论是疼痛还是快乐都会让他难以保持足够的理智,能克服那些生理上的反应。
他就像每一个普通的oga,陷入情欲,完全交付自己,很难,也不会做出任何拒绝。
如果以治疗为目的的行为不会产生生理反应就好了,他希望没有任何感觉,成为某种冰冷的器具,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人治疗。
或者只有痛苦也好。
疼痛只需要忍受,不合时宜的快乐让他感到难过。
陆惊蛰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很好心地问:“很痛吗,是不是要轻一点?”
他这么说着,手掌落在温时的脊背上,有点安抚的意味,但过于粗糙的皮肤让温时产生很强烈的异物接触感,他的注意力被迫转移了一些,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没什么,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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