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个老宫人立刻往一个地方跑去,随后捧着一张卷在一起的画喜滋滋地走了出来,递给沐色道:“就这么一副,还是我偷偷藏下的。”
沐色将画展开,里面所绘之人正是一袭红衣的云容。
云容用手抚上去。
画中的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在白色花雨中练剑,衬得那红色分外艳丽夺目,而画中人背对着,只微微偏头,露出半张惊艳的脸,眼中的神色带着几分被窥视的不悦和全然的冷漠。
画这画的人对画中人定然偏爱的很,一笔一画毫不掩饰地勾勒那人的美,笔触细腻至极,每一缕发丝仿佛都要写尽这人在心中的完美。
唯独画那双眸子时似有停顿,只用了寥寥几笔提过,一双淡漠无情的眸子跃然纸上,似乎是不悦那人的冷漠。
“这地方怎么有些眼熟?”
沐色盯着画皱眉道,“像是……万剑宗?”
沐色没认出来,云容却是对那里极其熟悉。
“是长明峰。”
不过是前世的。
那时谢锦城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喜欢栀子花,为他在整个峰上都种了一片雪白的花海,每每他练剑时,谢锦城就在不远处看着,见他望过来,便道:“你继续,为师在这里赏赏花。”
但云容其实并不喜欢栀子花。
他没有任何喜欢的人或物,后来谢锦城是他没有十年他说这句话时,看着云容的目光是冷漠的,平静的,毫无波澜,眸中没有掺杂半丝温情,仿佛在说一件同他无关的事。
而那句“当时还是喜欢”
重重砸进了云容的耳膜,发出震颤,又被他放进心脏里,敲打出更强烈的颤动。
云容分明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随着这句话话动荡地愈发猛烈。
跳到最后,开始隐隐发疼。
谢锦城却只是淡漠地看着他,然后勾唇给了他一个不达眼底的笑,似是嘲弄。
“但,也只是当时。”
他忽而一挥手,白光闪现,一柄长剑浮现在空中,落在云容面前。
云容抬头看他。
谢锦城将剑柄递向他,语调漫不经心,说的话却是藏了刀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你自己自裁,就当还我前世一命,我们从此便两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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