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此,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诱捕笼:除了我手下负责菲律宾项目的人,但凡有谁发现这处数据改动——那个人就是内鬼。
“最近欧洲部门的同事确实跟我们交流比较多。”
正跟我打字汇报情况的是路人甲,她和路人乙都有最近一周的文件浏览记录,“宁说她要跑一下数据,有东西和我确认,可能是光从文件上无法完全地理解我们的逻辑?周三的时候我就抽空和她作了讨论。”
我想了会儿。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安宁下载文件倒也很好理解。
我问:“这样的事情只在这周发生过吗?”
“是的。
周一她才十二号,朋友圈里零星出现了些纪念地震死难者的图文消息。
那场举国悲痛的天灾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在今年这个特殊的年份里,纪念活动又显出了别样的意义。
国内已从年初突如其来的冲击中迅速恢复,帮助企业纾困的政策早早提上日程,复产复工近在眼前。
像当年那样,不可辨驳的事实再次为我们的强壮作了解说,这片土地上的人的精神,既不松散,也不脆弱。
而我作为游子,面临的是四处环海的孤独。
我的同盟松散极了。
与潘德小姐的新一轮会议就安排在当天晚上。
她今天从一开始就给我施压,我心知那份数据,她在bcg的同事肯定是看过了,至于这气势汹汹的态度……恐怕是与手头的东西对不上吧。
“我要原始版本。”
潘德小姐说。
我发给她的并非文件,而是经我模糊处理后,手机对着屏幕拍的几张文件的照片。
尽管猜得到她在说什么,我还是装着糊涂:“你是说你需要数据文档吗?这可能有点困难,假设我们能见面的话,我可以把电脑带上,由你拍照保存,但直接发给你恐怕不大合适。”
她不动声色,也压根不接我的招:“你的数据不对。”
“是吗?”
我抬了抬眉毛,“哪里不对?我是说,我确实做了一些模糊化处理,但对于数据精确度的要求,此前我们是确认过的。
我所提供的,应该就在我们圈定的范围内吧?”
她眯了眯眼睛,又道:“我要求的是原始的、真正的数据,而我们商定的允许出现模糊的地方,只在于数据的精确性。”
无形中,她流露出了一丝怒火。
这种愤怒与此前我目睹的截然不同,那时她是在生我的气:现在,她在对她谈不上忠诚的下属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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