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顿时有些慌神了,一时之间也记不得昨天在主楼下的尴尬事情,小心地瞅着这位大牛,嗫嚅道:“谢教授,我……我是喊了您好几声来着,哦对了,你上次在店里落下东西了,我来帮店员还给你的!”
她说着,连忙用左手伸进包里摸索那枚领针。
“给,这个。”
石榴红的小钻领针在飘雪的夜里闪着微光,它乖巧地躺在谢灯白净的手掌心上,不一会便有洁白的小雪花黏上了它,又在它的炙热里融化。
谢声眼神闪了闪,淡色的唇瓣抿了抿,他没说话,看了一眼正看向他的女学生,然后才伸手将领针拿起,无比寻常地别在了毛衣领子上。
空气像是被凝结成了冰,谢灯觉得此刻无比尴尬,‘自作多情’这四个大字不停循环地飘在她的脑中。
要不招呼一声直接离开吧?谢灯这样想着,又想起王冰被她扔在原地,恰好是一个很好的逃离现场的借口。
“谢------”
“谢谢。”
从会议开始的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一,天气雪谢灯这一天很漫长,发生了很多事,我觉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忘不了谢教……谢声的模样。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们回学校后去了教室,冰冰帮我将剩下的步骤完成然后才回寝室,本以为会很快睡着,但现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脑中总是浮现他的脸,昨天下午时冷漠的、几天晚上时愤怒的、最后又是无比平静甚至是带着温柔的……我以为他只有一种情绪------冷淡,和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水一般,没人能在上面行走,也没人能探究这湖水到底有多深,但等它自己融化一角后,才会发现里面藏着多少令人着迷、惊诧的事物。
这样一个人也可以拥有许多情绪,和普通人一样,于是他一下子有了温度,不再是那样的遥远、长在高寒之岭的珍花。
他保护着自己的秘密,现在,我除了守着自己的之外,又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东西,没想到我们竟是同病相怜之人。
他很好,是超乎我想象的好,我很幸运。
啊,希望明天能顺顺利利,希望能再次遇见他。
等等,明天上午是最后一场学术会议?!
就写这些吧,困了困了。
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一,谢声她很好,我很幸运。
很奇妙……害怕。
现在才上午九点半,头顶的乌云散开了一半,两人起了个大早将修整好的作品送去干洗店后,王冰因为有事先走了,谢灯一个人走在踏过无数遍的路线上,脑海里总是回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那么突然,那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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