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发兵月氏!
扬我匈奴国威!”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旷野里久久回响不散。
一场巨大的政治阴谋,就此揭开了序幕。
。
。
。
待父亲走远,不等兰儋说话,兰佩“噗通”
一声,突然跪在了哥哥身前。
兰儋显然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搀她。
“我有事求哥哥,哥哥若不应,我便不起。”
兰佩的膝盖像是长在了地上,任兰儋怎么拉,就是不动。
兰儋无奈,只得自己坐下,问:“什么事,你说吧。”
“我不能嫁乌日苏,求哥哥帮我逃出单于庭。”
兰佩急切恳求道。
“我就知道!”
兰儋冷哼一声:“哄过了父亲,再来求我。”
兰佩不理会哥哥的讥诮,一字一顿道:“若要我嫁,除非我死。”
听出兰佩不像在开玩笑,又联想起她昨日坠马,兰儋心头一紧。
兰佩打小和冒顿一起长大,两岁骑羊,四岁上马,弯弓引射,都是冒顿所教,自然感情笃厚。
冒顿被封太子后不久,头曼当即和父王定下婚约,待兰佩及笄后便嫁冒顿做阏氏,以求百年之好,彰棣萼情深,保匈奴王朝万万年。
兰佩就在等待中一天天长大,期待自己成为冒顿阏氏的那天快快到来。
不料眼看自己的大日子即将捱到,未婚夫竟突然被派去月氏国当质子,且归期不明。
兰佩听到这个消息后整整哭了一夜,兰佩清了清嗓,朝哥哥又挨近了些,徐徐说出自己的计划:“我会出单于庭,在焉支山躲几天,若父亲寻我,你便说我为大婚亲自去采摘红蓝草研磨胭脂,一直未回。
而后你假意派人搜寻,放话我已在焉支山失足坠崖,生死不明,求父亲放弃婚约。”
焉支山自古是匈奴的天然牧场,水草丰美,地势险要,异峰突起。
山中红蓝草被匈奴妇女取其花朵染绯,和羊脂调和,做成粉色的护肤品,即最早的“胭脂”
,供匈奴贵族使用,后才传入中原。
匈奴妻“阏氏”
即与“胭脂”
同音。
大婚前女方亲自前往焉支山采摘红蓝草熬制胭脂,是流传在匈奴贵族间的一种风俗,合俏靥,胭脂颊,缔得今生美满缘。
前世,兰佩自幼便和兰儋、冒顿常去距离王庭不远的焉支山玩,对那里的山林地貌十分熟悉。
兰佩如今能想到拖过这十五天的最好办法,便是去焉支山躲起来,直到冒顿回来她再出现,到那时,单于庭内的情势一定会发生惊天逆转,而她改嫁的事,自然也将随之发生变化。
可这计划听在兰儋耳里,实在太过冒险,且可行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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