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说罢用力甩了甩头,挣开了斐玉尘的钳制。
“你……”
斐玉尘扬了扬声,才说一字就见面前白光一闪,方才还在冷笑的人直接化成了银白色光点。
一个恍惚,睁开眼,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月光落在地上有如白霜。
又是一场梦。
斐玉尘抬手拧了拧大腿,会疼。
这回应该真醒了,他想。
结果腿上痛意未散,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身红衣的清远从门外走了进来,右手执着把玄色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左手。
“师兄。”
他扬着笑,脸上是久别后的欣喜。
斐玉尘却是往后踉跄一步,跌坐在地。
“师兄。”
红衣清远急忙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就要去扶斐玉尘,葱白指尖才碰到斐玉尘衣袖,直接化成万千红色蝴蝶,扑腾着翅膀往四处飞去。
“师兄,师兄,师兄啊!”
各种情绪的叫唤声一声接一声传入耳中,斐玉尘跪坐在地上,抬手捂住了耳。
声音透过指尖,穿过耳膜,落在耳内。
或欣喜、或悲伤、或无力、或痛苦,砸得斐玉尘脑袋疼。
捂在耳边的双手挣扎着往上,一把抓住发根,狰狞着抬头看天。
月,红而妖娆。
然后,斐玉尘醒了。
——————斐玉尘病了,病得下不来床。
去找清远的计划只能推后。
君墨白日日守在他的床边,给他喂药,擦身子。
那药又黑又浓,看着就很苦,斐玉尘却闻不到味也尝不出个酸甜苦涩。
君墨白常常抓着斐玉尘的手安慰他。
他说:“灵月潭几千年灵力被你一次性吸收,你年岁小,吃不消,这是正常的。
过两天就好了。”
他又说:“知你怕苦,我特地在药里加了夜昙菩提根,去了味道,你尝不出味道是正常的。”
他还说:“师兄他们都去找清远了,很快就能将人带回来,你别担心。”
君墨白说了那么多,全都是好消息。
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人也越发的疲惫。
斐玉尘这病来得奇怪,从十月底一直病到了师兄弟反目???……第一场雪毫无预兆地降临,将开得正盛的梅花压了枝头。
浅粉色的花瓣偶有几片在白雪中露出一点尖尖,像少女穿了身纯白袍子,外套连帽鹤氅,绒毛帽将额前碎发并刘海盖住含羞带怯地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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