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陶秩从小就白,穿夏季白色的校服,从袖口伸出的手臂在太阳照射下比袖口都要白,顶着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严述一直以为他就是那么小小的,然后突然有一天,陶秩开始抽条般地成长,也会开始羞于在人多的场合叫他“严述哥哥”
。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陶秩,哪怕他是多么可爱漂亮的一个小孩,他在学校里算是出名的,有些人提到陶秩,就会翻着白眼,用一种戏谑的语气代称他为“那个神经病”
或是“那个智障”
。
严述经常庆幸自己比陶秩大了那么几岁,还能护着他。
但又时常觉得力不从心,陶秩想法多,他并不想过多管教陶秩,但有些地方,他一不注意,陶秩就肆意生长了。
比如现在陶秩坐在他身边,意外注意到了严述通红的耳垂,他“咿”
了一声,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严述的耳垂,严述来不及躲,陶秩像抓住他什么把柄一样直笑。
“你还在害羞呀?”
陶秩摸了一下就收回手了,留在严述肩头一缕淡淡的桃子香,“严述哥哥,不要害羞呀,我都不害羞。”
严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点温热,他欲盖弥彰地半垂下眼皮,“是天气热。”
陶秩目光一直在严述身上巡视,严述以为陶秩没动作了,没想到陶秩突然发问:“你接过吻吗?”
陶秩眼见着严述耳垂上那一点红迅速扩散到了脖子和脸颊,通红了一片,原本带着冷淡疏离气质的脸再也无法继续维持原来的样子,狼狈地败下阵来,像个呜呜船漂在水面上晃晃荡荡,陶秩腿下一下卸了力,跌坐在严述怀里,陶秩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胆子有点太肥了,他慌慌张张手撑着严述的肩膀,想站起来,奈何被人锁得太紧,用力了几下,反倒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陶秩不敢看严述的眼睛,直把自己头撇到一边埋得低低的,闷闷说:“你别拉我。”
严述强硬地让陶秩转过头来正对自己,陶秩憋得满脸通红,心里叫苦不迭,偏偏严述还神色轻松地问他,“想试什么,嗯?陶陶。”
陶秩嘴巴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只发出几声细弱的气音,最后在严述穷追不舍的目光下,陶秩破罐子破摔,眼一闭就说:“亲,亲嘴儿啊。”
“就,嘴对嘴,打啵,打啵儿你知道不?”
陶秩越说,感觉自己的勇气又开始慢慢膨胀,总归还是他没脸没皮一点,复又大胆地看着严述,“怎么了?不就是亲嘴吗?”
严述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用手指捏住陶秩的下巴,陶秩紧张地一直眨眼睛,嘴角抿得直直的,看严述越凑越近的脸,他觉得自己喉咙慢慢变得干燥,让他不断用咽口水的方式缓解自己喉咙的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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