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忽而她喉中轻呵一声,扯唇散笑,一个浅浅小窝在她被边连瑱紧捏着的脸颊上昙花一现,笑自己养了个仇人在身边。
紧接着她身子泛轻,疼痛散尽,一晃又到了金銮殿上,她杀死皇弟时,人没说完的那半句“你会后——”
付濯晴想,那整一句应是“你会后悔的。”
看来皇弟未说完的话里,是她的阎王殿啊。
付濯晴前思后想,边连瑱只能是皇弟藏在他身边的奸细,从此人昏倒,挡她前路,到今夜不眠雨,就是蓄谋已久,只为伺机杀她的。
看来皇弟的话,也是够了解她,她的确后悔了。
后悔那日春阳,将一人带回家。
付濯晴唇畔再度缓缓吟笑,她笑自己在朝堂以德服人,到最后她却以德服不了枕边人,更不甘心她三更死,他却能活到再见朝阳。
她恨自己不能手刃这个忘恩负义之徒,恨死他了,只能在心里诅咒他:
诅咒他死后轮回,生生世世遭人所厌。
深夜,天光无朗,雨声势微浅停,屋里孱弱的火光没了最后一点火星子,床榻上的两道身影一下遁入幽暗,不听余音。
【作者有话说】
古穿预收一《春梦》
沈家乃虞朝风残无花
早春清新,三月绿显。
江畔,一座红绸惹眼的竹屋檐下,几只喜鹊开始筑巢,叽叽喳喳声吵醒了竹屋里睡着的女子。
女子睡颜朦胧,抬手伸懒腰时,突而察觉不对,“蹭”
一下从床上坐起,身上衾被滑落,里衣歪歪扭扭,她下意识裹好自己,却瞄见自个身上有些许吻痕。
付濯晴浅楞一瞬,她不是被边连瑱那个杀人犯给害死了吗?
这怎回事?
付濯晴双目不由张望,她身侧朝里躺了位只露了手臂之人。
红绡帐,竹架床,昨宵景,枕边人。
这不是她那雕栏玉砌的长公主府,一切却又令她熟悉之极。
思绪清醒如昨,但奇怪的是,她仔细思索,也只有昨儿一日记忆循环往复,甚至她在盖头下,始终看不清新郎官的脸,也听不见其声音,哪怕喜称挑盖头、饮合卺酒、她都不记得新郎面貌。
好生奇怪的记忆。
付濯晴缓缓抬手挑开绡帐细瞧,竹屋红绸,红喜窗扉,屋内一切摆设皆乃竹木而造,木虽差,好在物件精巧。
没等付濯晴想透彻呢,她回转身子,小心翼翼朝里探去,待她才看清昨儿跟她帐中欢愉的人,长着跟那个杀人犯一模一样时,她双手撑在床榻上,身子不由分说外挪,待她喘息之余,双手已然不听使唤地掐住枕边人的脖颈,直到她觉得他死了,她才瘫坐在床榻上松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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