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那我明日再来。”
小杏儿弯起嘴角。
“哎呦,快出来,”
门口响起全婶压低了嗓门的声音,她招着手叫小杏儿,带着呵斥声:“你怎么跑这来了,扰着二少爷和聂小姐说话。”
小杏儿应声跑出去,怀承转身来特地交代全婶:“不要打她。”
他话音未落,还是听见全婶边扯着小杏儿下楼去,边扬手作势的朝她背上拍了两记。
他们两人同时从门里看着,倒是缓和了幽闭的气氛,怀承回身来,把另一只蜡烛搁在她桌面上,开口劝她一句:“不要太难过了!”
她听进心里去,他当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忽然眼底一热,一眶眼泪就盛满了,满得要溢出来。
无人知晓的难过总还能忍得住,一旦有人理解,就常常容易决堤。
云澜忙又低下头来,“嗯。”
的回应一声,不敢再看他。
合理这几天里,政府接连发了几道公告,市场开始集中管控米粮,实行配给制,每家每户按人头,分配极少的米面及副食。
街面上来回穿梭的日本军车,提醒着众人,这里是沦陷区。
有天下班路上,经过汇丰银行,云澜问起,听说医院有个自己的小图书室,不知在哪里?怀承走在她外侧,还没来得及回答,先看到乌油油的铁阑干外面,横躺着个人,随着走近,才看清,是个死了的人,大概死前有过械斗,满脸上淤青血污,可胸口穿了洞、淌出血,发黑的结在他衣服上。
云澜转头来,向怀承低声的问:“是枪伤?”
怀承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心,没有说话。
他们走过那人之前,许多路人从旁经过,为防着靠近,都往远处让了让。
是路边,常有的事。
有一天,也是这样走在路上,怀承忽然转头来问她:“上海也是这样么?”
他没有经历过沦陷区的生活,他这些年几乎都在外读书,很少回常州家里去。
他这问题,让云澜好一阵沉思,虽然同样是沦陷区,但总是感觉上,上海更好些,可再往深处想想,好在哪儿呢?好不到哪儿去,也许,那点太平,恰恰是特别的不好……“差不多,也是这样。”
云澜说。
走出去很长一段,她低声陈述着:“没有尊严,临时被搜查,会被无缘由的毒打,被克扣食物,被任意对待,随时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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