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窗外风雨琳琅,一地清冷,配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柏云图又从那倒影中看出一丝虚无缥缈的寂寥。
回到家后,闻海一反常态地没往卧室里钻,他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等柏云旗也换好鞋之后,说道:“那什么……”
柏云旗正在心里想一道物理题的解题思路,没注意到闻海今天行为举止的反常,下意识紧张道:“怎么了?”
闻海原本还没什么,但看柏云旗这么大的反应,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今天是不是犯事了?”
柏云旗不容置疑地摇头,活生生把自己搞成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哦,那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闻海故意逗他玩,“我还以为你又在成绩里放水了。”
柏云旗从骨骼肌肉到毛孔汗毛都立刻立正了。
“考得很不错。”
闻海不动声色地夸奖道,“要是能再脱点水,你周末就有肉吃了。”
柏云旗可怜兮兮地说:“那这次没有吗?”
“没有。”
闻海露出一排杀人吮血的白牙,“只有油麦菜。”
“……”
闻海回了卧室,留下柏云旗在客厅里发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句来自“家长”
和“长辈”
那一级别的当面夸奖——甭管闻海比他大几岁。
这个待遇柏云旗从小到大没享受过。
初中高中时的他都庸庸碌碌,成绩平平。
在他小学时期年少无知还颇为锋芒外露的两年,考几个科目他就有几个横祸“小弟啊,你别看哥哥我这模样,可我活得痛快啊。
我每天坐在街角看着人来来往往的,你说有几个人是为自己活的?人呐,一副皮囊,要脸要皮不要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人就是看不透,天天给自己找不痛快,还安慰自己痛快的日子在后面。
放屁,人生来就是不痛快的,痛快了你从娘胎里出来哭什么,想痛快就得不要脸不要命……”
闻海从梦中抽身,耳边还残留着梦中那人的乡音。
他一睁眼,那声音就没了,只依稀留下一个又丑又脏的笑脸在他眼前,飘飘散散的,转瞬只剩下冷清的空气。
为什么会梦见这个人?闻海想可能是他这一整天都在操心那个被盗用身份的流浪汉的事。
柴凡文只发条短信说找到人了,之后就再无音讯,闻海怕自己联系他耽误事,闷着头在办公室乱转,心神不宁到现在,梦里都还惦记着。
梦里那个满嘴“痛快”
和“臭皮囊”
的人就是那个曾经称霸四条街区的流浪汉。
那时闻海卧底当了名高中半路辍学的小混混,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别的混混偷鸡摸狗和对着姑娘吹口哨上,小部分时间他蹲在小巷子里抽烟望天,和这个流浪汉也是因为几盒软中华攀上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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