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可是你来了。”
你来了,你在帮我处理伤口,所以不会产生其他后遗症。
陆灿听出季明泽的潜台词,停顿片刻,声音渐小:“我又不会总来。”
“嗯。”
季明泽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眼中悲伤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了,弄完了。
我告诉你这些药怎么用。
冻伤膏是一天三次,涂之前需要用温水擦洗患处。
下面红色的那盒是消炎药,蓝色的是感冒药。
这两种每隔十二个小时一次,一次一粒。
你家有水吧?进去之后赶紧吃上,最好能设个闹钟,省得忘了。”
陆灿低头不看季明泽,一口气说完所有药的吃法,然后把袋子递给他,“药膏如果不管用的话赶紧找我,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陆灿没等季明泽回答,自顾自地转身下楼。
从始至终,他没踏进季明泽家里半步,像是用行动画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线,提醒对方也提醒自己,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出入对方家里的关系了。
季明泽站在门口,目送陆灿的身渐行渐远。
他举高左手放在眼前,心想,幸好他知道怎样容易生冻疮。
父亲去世后,母亲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动不动就要打骂一顿。
那时年幼的他并不具备反抗条件,打的受不了了只能往外面跑。
有一年冬天,也像今年总下雪,他被打的受不了,来不及穿鞋就跑了出去,赤着脚在雪地里走两个小时,回家后双脚立马起了冻疮。
今早也是,他把左手插进雪堆如法炮制,果然获得了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对于陆灿来说冻疮很遥远,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季明泽收起手臂,关上门,开始计算自己还需要再病几天。
亲手给季明泽上完药,陆灿心里踏实了不少,回家之后又补了一觉,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过来【哪天有空过来一趟,把你衣服什么的拿走】陆灿是下午两点到秦媛媛家的,特意绕过了午餐时间,要么老人还得做饭招待客人。
从窄窄的铁栏杆穿进去,这间乡下小砖房似乎比以前更旧了。
陆灿走进东屋,秦楠正支着两条腿坐在炕头,秦母背对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小毛巾,认真地帮他擦拭后背。
怕吓到他们,陆灿清清嗓子,敲了下大敞四开的油漆门。
秦楠闻声抬头,愣了几秒,“灿哥,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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