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梁老夫子脸色一沉,显然还没有人这样质疑过圣人之言。
他忍着气,继续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呢?”
言欢本就是女子,当初读到这里时就义愤填膺,此刻更是大摇其头,“更是不妥。”
“你有何高见啊?”
梁老夫子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言欢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依然道:“女子怎么了,女子一样不输于男子。
将女子与小人并列,是为大大的不妥。”
“反了!
反了!”
梁老夫子将戒尺一摔,气得吹胡子瞪眼。
指着言欢道:“不知天高地厚,妄议圣人之言。
你、到后山润晶馆去,抄《论语》三百遍,不抄完不许回来。”
言欢被逐出门去,而一贯对她爱理不理的沐子晏此时却是极快地看了她背影一眼,眸光微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润晶馆在后山浮碧潭之畔。
雕栏玉砌,斗拱飞檐,旁边倚着一汪碧水,一眼望去,风景绝佳。
言欢置身在馆内,推窗而望,只见脚下浮碧潭恰如一方碧玉嵌于青山绿水之间,周遭群山苍翠,山花烂漫。
就在她推窗之际,旁侧便有不知名的花枝挤挤挨挨进来,艳红如霞,馥郁中带了馨香,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学子静思己过的地方。
犹记得谁在弄箫言欢凝神去听,的确是箫声,仿佛就在对面,隔了水传来,余韵幽幽。
言欢再度推开窗,那萧声似乎大了些,只是她眼前是一片或浓或淡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闭上眼细听,吹的是《湘水云》。
据说,做这个曲子的人幼时丧母,后父亲另娶,自己不被家族所容,因自感身世,此曲方成。
因此,这曲的曲调幽呜深沉。
如今听来的确是如泣如诉,苍凉凄清,但她却也从中听出了自立自强之意。
因着这萧音不绝,言欢便不再害怕,她重坐回书案,一笔一划将余下的罚抄抄完。
不知何时,人已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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