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两手撑住自己的脸,对他轻声告饶:“昨天和你不熟,才骗你的。”
沈策什么都没说,摇头一笑,招手,掏钱再买了一杯,让她换着喝。
服务生刚要收钱,梁锦荣按住他的手:“不去万丽了?”
“不去。”
沈策根本没打算再转场。
梁锦荣哭笑不得,感叹沈少真是不给面子,他可是特地来接他们的。
从梁锦荣的话里,她明白了来龙去脉,原来今天真正的主场在湾仔,聚了一群人。
而梁锦荣来,是受命押送沈策过去,很多人等着他去捧场的。
“她这么小,怎么去?”
沈策最后说。
梁锦荣想想也是,人家的妹妹刚满十八岁,还是算了。
梁锦荣很快离开,剩他们在桌旁。
服务生送酒来,笑着和沈策低声说,过两天有情侣场,女孩子免单。
明显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沈策笑一笑,像没听懂似的接过她的酒,多给了服务生一张小费,将人打发走。
他要开车,喝得都是苏打水。
沈昭昭喝的步步生前尘(2)昭昭在浴室的镜子前手握木梳,晕乎乎的,看着自己犯愁。
为该不该接电话而犯愁。
这面镜子极宽,是高度的五倍,照出了浴室全貌,两侧也用磨砂工艺雕出了亭台楼阁,镜背面有柔和的光,从四周照出来,为镜子镶了一圈淡淡的白光。
浴室是黄光,唯独镜边缘是白色的,像月光。
铃声朗朗,对讲机在最静时响起。
她没动,瞅着棕色木格子里的听筒,微妙感再次袭上心头。
当初妈妈和澳门沈家开始有往来,她窃喜过,也许有一天妈妈会邀请这个哥哥到家里做客,就能再见了。
其后妈妈一提及澳门,她就认真听,想挖掘他的信息。
妈妈说结婚那晚,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到天亮。
被阳光一晒,反而清醒了,真是莫名其妙,只有一面之缘,也不知在难过什么。
铃声消失。
很快,敲门声响起。
“来了!”
她把梳子丢去木匣。
手扶在门把手上,想想穿得没什么不妥,直接开了门,没等看清门外的沈策,已经抢先解释:“我听到电话响了,没来得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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