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椿木曾暗示,“此方妙诚已非蓬莱方妙诚”
,共同点也只是狐狸妖修之身;而她钦慕的魔修又是修炼浮屠令之人……最大的可能,便是浮屠城事事休矣◎允许物是人非事事休◎师姐。
从前那么多次,宴如是一声声“师姐”
总让游扶桑心悸不已。
少年人太容易心动,心意随着春风起又随秋叶落,以为一瞬是永恒,一次许诺便要亘古不变。
可是,人总是会变的。
或说要允许自己改变,允许世事更迭。
要允许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事事休矣。
于是今日游扶桑再听见这称呼,居然有一种淡淡的厌烦。
她未看向宴如是,反而在庸州影影绰绰的华灯中回首,与姜禧对视一眼。
姜禧颔首,很自觉地回避了。
二人找了一处酒楼。
修士入庸州,大抵都会简单易容,或者做一个隐匿符,让人雾里看花看不清真实面容;可即便如此,气场也与凡人大不相同。
是以酒楼小二看了宴如是与游扶桑,即刻一拍脑袋,迎她们去向最上层雅间。
入夜的酒楼本最哄闹,有人唱戏有人说书,而这雅间却是闹市之中最隐蔽之处。
大约是身在闹市,不惹红尘。
小二上的都是清酒,松桂雕花棠梨酿酒,单单放在案上已芬芳扑鼻,又窗棂半开,偶尔夜风拂过,更是一片馥郁飘香,宛如身在一场淋漓雪中,抬眼便是第一枝春色。
可是管它春夏秋冬风花雪月,这对座桌前的二人是谁也没心思观赏了。
这酒便这么放在桌上,琉璃玉盏映一片月光,与宴如是沉暗的双眼。
宴如是摘下夜行斗篷,“师姐……”
咣当一下,是游扶桑猛然将银盏丢在桌上,她面无表情地扫宴如是一眼,眼底的金色比这入了秋的月色更冷。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
月光洒在宴如是的面上,她低垂下眼,有忐忑也有踌躇,“我来找你不为别的事情,只是想给你一件东西。”
她拿出一个方形的锦盒,一只手掌的大小,盒沿翡翠点缀,金玉镶边,显是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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