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游扶桑金错衣帛落拓,姿容颓醉恹恹,可抬起脸,微弯的眉眼却含笑:“宴师妹,趁着日落前天光好,再给我舞一段师娘的惊鸿剑法吧。”
游扶桑总是这样对她说。
师姐啊……宴如是金枝坠◎我早就不是你的师姐了◎尊主。
听到这称呼时,游扶桑是有些恍然的。
浮屠百年,人人都叫她尊主,没什么不对,但到了宴如是这里又显得稀里糊涂。
那该叫什么?师姐么?宴如是从前也极少唤她师姐,小孔雀总是直呼大名。
——游扶桑,你摆一副孱弱无力的样子给谁看!
握紧你的剑,对面就是一只纸老虎,千万别输了——游扶桑,你、你要是输了,我再也瞧不起你了!
!
小孔雀肆意张扬,毛色明净华丽,腾驹揽风入怀,便不似眼下浮屠殿,一副凄凄惨惨落了汤的模样。
低垂的眼、温顺的眉,缚仙绳索在莹白的肢体上留下鲜红的痕,朱唇紧抿怯意起,乌发湿尽春衫落,每一处都让游扶桑心颤。
一瞬收回目光,游扶桑从喉间溢出嗤笑:“宴门少主还能没有去处,用得着来浮屠殿恳求收留?”
宴如是一愣,随即自嘲:“宴门绝境,宴门少主又能如何呢……家父已死,家母被囚在望海亭,”
她说得颤抖,一身氅衣盖不住轻寒,渐渐抬了手,掩面低泣,“宴门问心无愧,可孤山那些道者偏说山门私藏玄境,子午相交。
子虚乌有之物,如何交得出?孤山攻乱,宴门不敌,如今阿娘筋脉尽断,怕是往后再拿不起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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