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这个瞬间,善禾心中忽而升起了“如果不和离也挺好”
的念头。
此时此刻,梁邵身上披了一件褂子,下头只着一条亵裤,将她搂在怀里。
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来,刚好攀到梁邵的裤腿。
善禾则衣着俱全,将头倚在梁邵胸前。
梁邵轻声道:“等阿兄衣锦还乡,我们就请个画画先生来,给祖父、大哥还有我们一起画幅画儿,当做留念。
善善,你不也是会画画的吗?”
衣锦还乡……
画画……
善禾浑身一个激灵,她眼珠子盯着砖地,直直地想起早间在丹霞画坊的一切。
她已与吴天齐签字画押,是丹霞画坊的画工了,且今早刚接了吴天齐派的“爷一晚上不回来,你就……
“善禾?”
梁老太爷搁下手中书卷,望向坐在一边做针线的善禾,“你在想什么?身上不舒坦?”
思绪渐拢,善禾忙答道:“没有,祖父。”
梁老太爷慢慢笑起来:“在想阿邵?你不必担心,他是有分寸的。”
这几日梁老太爷将善禾与梁邵关系的缓和看在眼里,心中甚是宽慰。
子孙和睦,方为长久之象。
他年事已高,身边最亲的,只有这两个孙子。
好在,懂事的那个赴京赶考,不日将带着功名回来;不懂事的也成了家,身边有个最妥帖的娘子。
梁老太爷靠在引枕上,慢慢阖目,不觉想起过去的事。
人到了这个年纪,功名利禄皆为虚妄,孩子们好,他也便满意。
梁老太爷慢慢从枕下摸出一只锦盒,唤道:“善善,你来。”
善禾搁了针线坐过去,双手捧住锦盒,打趣笑着:“从来只见祖父摸这只匣子,不肯给我们看。
想必是存了好多体己银子在里头,今儿到了我手上,可就是我的了。
赶明儿大哥回来,我与大哥一分,阿邵是不配拿的。”
从前她也经常这样在老太爷面前打趣说笑,仿佛她与梁邵真如夫妻般亲密。
那时梁老太爷自是不信的,但他知道善禾脸皮薄、心思重,梁老太爷怕她多虑操心,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祖孙俩就这样互相欺骗。
可近来他听见下人们的窃窃私语,知道善禾与梁邵是真的做了夫妻,总算彻彻底底放心下来。
他再没有什么牵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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