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幅画面,月色如霜雪,被宫人踩得发亮的地面上,落下一滴又一滴的血点,它们逐渐在那玉一样的地砖上氤氲开来,化为朵朵红梅,透着几分濒死的妖冶。
官念隔日从床榻间爬起,她的眼已然是肿得睁不开。
官白纻来得时候,瞧见她这副模样,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堂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官念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有些不清醒了,不然也不能这样直接了当地询问堂姐的来意。
幸运的是,官白纻没有觉得冒犯,只是转头,将青枝打发走,关上门后,这才款款地坐到自己的床榻边。
“你知道伯父为何叫你入宫?我……”
“堂姐”
,官念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长了见识,她只是听了官白纻的开头,便知道了她的打算,“我愿意。”
她哑着嗓子,“但是我有个小小的念想,堂姐你要帮我。”
乱葬岗,清风明月。
这不是官白纻两相疑(三)晌午官白纻给殷俶篦完头发,二人用完饭,她换了身衣裳就匆匆去伴月轩寻那官念。
整个宫里空荡荡的,殷俶一人百无聊赖地晃了几圈,最后又在午时她坐过的地方歇了些时辰。
醒后,闲闲地翻了几页书,觉得无甚滋味,随手丢下,这才唤来伯柊和三思,要换衣出宫。
“主子,这是第三身衣裳了。”
伯柊低头哈腰地抱着几身衣裳站在齐人高的铜镜前,额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上挂着笑意,几条被挤出的褶子里也都是油腻腻的汗光。
三思抱剑躲在伯柊身后躲懒,偷偷用手揉着自己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屁股。
齐身高的铜镜里,映照出个人。
只见他长身玉立,头戴玉石镶嵌的小冠,身着蓝色交领百褶广袖中衣和银色的水波广袖外衣,腰间是绣着竹鹤的白色刺绣腰封和白玉玛瑙宫绦,并一个成色极好的白玉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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