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孟凡连夜开车到了蔚县的医院,又陪着喻计程转到了市里,做完手术打上钢板,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万幸只是锁骨移位骨折。
她摔倒时有轻微的脑震荡,睁眼见到孟凡,5第二年春节前后,喻今被查出肝癌晚期,病情来势汹汹,适逢喻计程脖子上的伤刚痊愈,顾不上做祛疤手术,就天天候在医院里。
这几个月可以说是她出道以来最清闲的日子,每天养养伤,读书看报也不爱出门。
喻今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复式公寓,委托她操心把旧房子里的东西搬去,横竖不用见面,喻计程欣然应允。
那天她打包一叠老旧的字画,绳带未系紧,滚了一卷到地上,是喻今旧作山水图,配字姜夔的一句“暗里忽惊山鸟啼”
。
喻计程捡起那画,随意卷了卷,脑中想着这首词全文是什么,稀里糊涂接了个电话,里头说喻今突然发病,状况不好。
她重新展开那副画,觉得这样的诗,实在是不该被配在山水画上的,有山有鸟,可本质是惊心,是别离。
对了,下一句可不就是,人间别久不成悲。
病房里的空气比书香酒味更易让人安定,喻今病危了一个多月,前来探望的人逐渐零星。
喻计程守着那扇门,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恍然生出父亲已逝的错觉,好容易跳回现实中来,又觉得他们无一不是在催促病床上的人早些上路。
两个护工都是纪方敏请的,干活麻利却机械得没半点人情味道,有一次甚至凑上来要给喻计程抹药,说这也是雇主的吩咐。
期间,闻橪的那部电影杀青了。
她自受伤后再没回过剧组,只从孟凡的喋喋不休中大概知晓过后续,那些自己花了无数个日夜反复琢炼出的戏份,反过来倒成了困扰主创的一大难题。
舞台是波峰,是美到极致的闪影,耀眼胜过花的叶若没做成花,便只能为了大体上的和谐忍痛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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