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人吗?”
他拍了拍铁门:“喂,有没有人在?”
他整天没有喝水,一出声就像拿锉刀在喉咙上来回刮。
喊到最后出不了声也没有任何回应,这个阴暗的空间仿佛吞噬声音的黑洞,他拼了命的嘶吼和拍击终归无济于事,所有的挣扎都会被同化为麻木的安静。
渐渐的,完全脱力的梁晨能听到“安静”
之外的东西,水滴在地板上碎成好几块、几只不知道是蟑螂还是老鼠的生物在墙角淅淅索索、还有自己缓慢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血液冲击着动脉壁……在火车上没压住的低烧卷土重来,连他自己都觉着额头很烫,但身上又特别的冷。
他不愿意去裹那张还留有秽物的薄被,抱着自己小心地坐了木床的一角,在又冷又热中反复煎熬。
“哥,别睡。”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梁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给你唱歌,别睡了。”
梁晨抬起头,弟弟也爬上床和他挤在一块儿:“冷就靠过来。”
“……嗯。”
就这么干坐了几个小时,铁门的小窗口打开了,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哐当一声被扔在地上。
送完饭窗口正要关上,梁晨跳起来撞撞跌跌地扑到跟前:“等一下!
放我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是周启天让你们这么做的?”
任凭他怎么大声质问,回答的也只有窗口上锁的声音。
透过门缝照进来的光,梁晨看到碗里有两个干硬的馒头。
他从昨天上火车起就没有进食,却丝毫不觉得饿。
“吃点东西吧,”
梁景轻声说:“会有办法的。”
他顿了一会儿,伸手去够那个脏兮兮的碗。
47第七天,梁晨终于被放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被拖了出来,他双脚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体重,双眼无法适应禁闭室外白炽灯的光亮,耳朵里一阵嗡嗡声响根本听不清拽着他的人在呼喝着什么词,浑身还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馊味,脏得跟街边的流浪汉乞丐没有两样,被拖着走了一长截才想起怎么自己走路似的,磕磕绊绊地被带到一间宽敞的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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