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何止是不足以攻城,在我们夺回孟津之后,他连河都过不来。”
陈希脱口而出:“那他是来做什么的?”
王神爱笑了笑:“可能是来踏青郊游的吧。”
陈希:“……”
眼前这片凛冬景象里,哪里能看到什么好景象。
频频战祸,四野之间不见一点绿色,也无踏青可言。
相比于踏青,恐怕更像是来与陛下交锋的。
然而当陛下站在这里的时候,那种敌军将至的压力,又被一只无形的手顶了起来,让她忽然又有了张弓搭箭的跃跃欲试。
有了后勤补给,好像不需要一支箭都要打磨那麽长的时候了。
这表情太过直白地呈现在了她的脸上,王神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洛阳一趟,帮我去随军的亲卫队里喊一个人过来,顺便让她带上自己吃饭立功的家夥。”
陈希忙问:“那您呢?”
王神爱抬眼看了看面前:“等这块碑铭立好,我自会后撤的。”
拓跋圭的大军还未进入河东,又不是要在一时半刻之间抵达面前,时间还充裕得紧。
哪有听到拓跋圭南下风声就回去的道理。
于是当拓跋圭的大军穿过太行山道,抵达河东的时候,在黄河以北的驰道要冲,看到的就是一块认真雕刻完工的碑铭。
碑高二丈,宽约一丈,用上好的石料雕凿打磨而成。
在这碑铭之上的一个个名字并非出自名家笔法,也多有些滑稽粗俗之名,更因一地同姓集聚,又有相当一批重复的名字,只能以年岁区分,可当他们被罗列在此的时候,变成了一片整齐的字样,在这一个照面间看到的,就是那字底朱砂未褪的血色,像是仍有一道道身影投身在这战场之中!
“臣这就把它推了!”
当即就有急性子的魏国臣子气急。
却被拓跋圭一个眼神阻拦在了当场,“你要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在这碑铭的天幕重启,邺城大火“大王……”
拓跋圭抿唇,目光肃然。
贺娀,或者说按照贺兰部落的说法,也可以叫做贺兰娀,会投靠到永安那头,既在意料之外,又正在情理之中。
若按天幕所说,她会因不愿就死,选择与儿子联手,完成弑君的重任。
她也理当选择抗争命运,不愿因拓跋圭的怀疑而身陷险境。
她只能走,而她唯一的生路就在南方,在永安那里。
可让拓跋圭不曾料到的是,她选择的不是接受对方的庇护,不是和天幕一样,让儿子来当这把杀人的利刃,而是亲自握住了武器,用这一支向他射来的箭,昭告着自己的决断!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贺夫人,只有贺将军!
只有永安的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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