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大概是陆谦的补偿吧,就和于让嫂住过来一样。
照顾,缝补,拼凑自己,说不定还要监视自己,以方便陆谦一有风吹草动就送过来一些他认为“可以让伤口愈合”
的东西。
宋博看了一阵花草,对这些没太大兴趣。
他看见景言一直站在那边不动,拉着还在分辨植物的姚一航走过来。
“你饿了吗,现在还早,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再出门。”
景言摇摇头,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儿,“现在就出去吧。”
他窝在车后座一声不吭,听着姚一航说些乱七八糟他并不关心的事情。
这是几周以来景言宋博坐在他旁边看他趴在桌上,另一只手捂着胃,冷冷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拥有过的最重要最唯一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他看见景言把手攥成了拳头,但依然没有理他。
“或者说,你每天不断地拷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对不对?”
景言另一只手从桌下拿上来搭在头上,是防御又把耳朵捂住的姿态。
桌上有一个空的杯子,宋博往里面倒了些水。
他知道自己的话是带着尖锐利刃的,但景言身上背着一块压迫着他的肉瘤,用温和的药膏治愈他恐怕太慢了,甚至可能等不到药效发挥的时候就要恶化癌变。
四月的天气实在太好了,既没有夏天的热浪滚滚也没有冬天的寒风阵阵。
人们总是喜欢追逐极端且浪漫的感情,但是最平淡柔和的日子往往更难得,更易逝,回想起来也更美好。
他也许只是景言一个不太熟却常常出现的朋友,也许只是景言的一个老师,但他不想让他再趴在桌上沉湎过往而错过眼前或未来将要发生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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