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司博果然看了他的视觉画面,他和俞逢擦肩而过时,盯着空气黯然的时候,司博就坐在那张沙发上看着。
“老熟人”
这个词非常可怕。
被消除过往真实记忆的言阳,在斐卡特区里哪来的“老熟人”
?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寂静,司博把咖啡杯放下,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声脆响。
言阳的神经骤然拉紧。
他听到司博走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在他身后停下。
“怎么不说话?”
司博的声音像是就在言阳的耳侧,携着危机顺着耳道钻进言阳的大脑。
背对着司博的言阳已经将自己的嘴唇咬得泛白,他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说谎吗?”
他又立刻否定这000016飞渡他的人生最后会怎样收场?言阳猜测了很多次。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
葡萄架下的午后,阳光在藤叶上浮动,阳光碎片透过叶间缝隙,洒在黑衣少年的发上。
黑衣少年坐在葡萄架下,留给他一个背影。
言阳知道那是俞逢。
他开口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背影从未回过头,只有藤叶在风中摇摆。
每次到这时,火燎的痛苦就会逼着言阳睁开眼,眼前是灰色的天花板,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晨曦,留下一室空茫的暗灰,像是真实世界挡住了他的俞逢,他都来不及回头,梦就醒了。
紧接着,黎若和言时死去时的血色开始蒙住他的眼,他又坐回了那把浸满自己冷汗的椅子,后来又倏地闯入司博噬舔般的目光。
无数个清晨,日复一日,像是每次清醒前先做一场精神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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