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瞧着那条盘成一坨的小蛇,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他现在怎么了?”
句芒道:“那日子虞引天雷除其魔性后,他心神俱伤,故而变成幼体的模样以减轻灵力之消耗。”
我点头:“哦,原来如此。”
句芒又问我:“你对他,没有什么想问本君的么?”
我摇头:“没有。”
句芒看我一眼。
我说:“真没有。”
这倒不是赌气。
虽然傅桓的真身让我有些惊讶,但一码归一码,对我来说,我与傅桓的恩怨这一世已然结束了。
他爱我、欺我、恨我都已是往事,我在将我从苦水河里捞上来,又与傅桓惊天动地地打了这么一架,最后还托东君带我来此,也就是为了这未竟之事罢?”
我笑了笑,心里突然就苦涩起来了,“他煞费苦心,在下又岂能辜负?”
庄珩一切莫名其妙的行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庄子虞说要带我走,这当然不假,但他也想借此让我来帮一帮傅桓。
哎。
多么像往事重演啊。
他将我请到那个茶楼雅间里,提醒我当心袁楷别有用心,解释说:“世子对我有恩。”
又说,“不能让长亭误入歧途。”
秋光里微尘浮动,庄子虞大慈大悲得像个菩萨。
我当然要成全他。
句芒听了我的话,看了那小蛇一眼,见他还抬着头,吐着蛇信子四下里嗅,似在寻找什么。
他叹息道:“说到底,你还是为了子虞小友。”
我说:“请东君明言吧,需要在下做什么?”
好蛇蛇我站在一棵刚抽芽的石榴树下头,隔着一段长廊看着远处坐在廊下晒太阳的少年人。
早春,清早刚下过一场雨,庭院里地还湿着,太阳已从云头露脸了。
日光洒在湿淋淋的院落中,林梢无数星芒跃动,晶亮一片。
少年静静坐在一把扶手椅上,膝头搭着一张薄毯,那薄毯洗得干净、叠得整齐,一丝不苟的,像它的主人。
从我这儿看过去,少年微垂的眼皮和挺拔的鼻峰上落着一片日光,轮廓被日光削得利落明晰。
他膝头摊着一本书,手按在书上,却久久不曾翻过去一页,看来是已经走神许久。
按说是一片春日负暄的闲适图景,只唯独少年身边靠着的那把拐杖有些扎眼。
我看了一会儿,伸手将身边的那棵石榴用力一晃,枝头悬着的雨水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那少年听见动静回了神,略略偏头,望了过来。
我便看清了十三岁的傅长亭,或者,该叫他“沈逐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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