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千,”
段士渊穿戴整齐,站在楼梯上喊他,“一会儿把牛奶喝了再去上班。”
“知道了叔叔。”
梁桢摇了摇头,段叔叔还以为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还能长高呢。
三千这个小名,是段士渊的父亲段祥给他取的。
梁桢的祖父和母亲相继病逝之后,家道中落,梁桢跟父亲梁铠住暂在段家,而梁铠想带着孩子去南洋闯一闯。
段祥看在往日情面上,给了梁铠一万美金。
可是,“是有一个船民抽烟没灭掉,不小心点了货物,所以,该赔还是得赔。”
他看了一眼皱眉的梁桢,随后轻轻拍两下年人的肩膀:“这世上苦难的人很多,你啊,刚从学校的象牙塔里出来,得学着适应。”
梁桢当然适应,他在伪满洲,见过很多很多因为没钱没权而惨死的老百姓,几乎麻木。
“上头催结果,之后咱们跟走私烟土的线去,那边油水多。”
车停靠在路边,马润粼把帽子戴在头上,打开车门,风从河水之上吹过来,还带着鱼腥味和雨后泥土的清新,混杂着倒是不难闻。
油水这个词,梁桢熟悉得很。
他正思索着,已经被马润粼领到了失事的货船上,此时的货船几乎只剩下烧黑的木头架子,很像是哈尔滨的那家小仓库。
梁桢陷入了回忆,但很快抽离出来。
马润粼一边讲解怎么保护现场,怎么勘察痕迹,一边随机考他几个小问题,例如判断炭烧时长,判断尸体死亡时间等等。
梁桢对答如流,倒是让马润粼有些诧异:“你学过?”
“啊?我,”
梁桢挠了挠头,快速找补,“我为了面试看书补习了很久。”
“哦,你属于很聪明的那类人,挺好,”
马润粼在一处角落蹲下,烧破洞的船体呼呼灌风,他把风衣领子立了起来,指着地上一个粉笔画的圆圈,“烟头在这儿发现的。”
“我能看看那个烟头吗?”
“阿毛,给他。”
马润粼一挥手,一旁的小巡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写着编号的塑料袋,交给梁桢。
梁桢接过来放到光下翻来覆去仔细看着,马润粼说道:“找人检查过了,有被点燃之后踩了两脚,但是没被踩灭的痕迹。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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