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为老师,我会平等地爱每一位学生。”
他的语气还是很平缓,分不清是不是在故意放慢语速。
雪又下起来了,我头一次注意到下雪是有声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我转头看门廊,仿佛看到许多年后的我正站在门前,他转头看起身回到桌边的刘老师,又看着身穿校服、脸上还有血迹的我,我们对视了一秒,他的眼里全是自嘲。
其实这顿饭吃的并不沉闷,刘老师和我说了一些他年少时的事,他只读到了初中,家里没钱供他接着念,于是他去了师专,只为了毕业能有个分配,没想到快毕业了才发现名额有限,而且已经内定了,他花了些力气才到铁中当老师,虽然穷,但起码供得起一日三餐。
我问他花了什么力气——这个问题我自认为不好笑,他却摘了眼镜笑了起来。
离开了镜片的双眼直视着我,我惊觉他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这双眼不像上课时沉静看向我的那双,他地混进了教师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几张木条桌拼出了三面办公室。
语文组除了他清一色的女老师,每次来都在叽叽喳喳地唠嗑,门内的人脱离了谨言慎行,也难得能看到他笑着说话的模样。
我总会找机会去,老师们也很乐意看到我,大概是会说好话的毛头小子人人都爱——当然除了我父母,不重要,毕竟没人知道,所有人提起我都是“找刘老师那小子”
,我很满意这个称呼,为了能被多叫一次,我会特意趁着自习课绕过班主任的办公室来。
有时他也佯装赶我回去学习,但大多数时候不会,他会用食指关节扶一下眼镜,再拉开身边的椅子招呼我坐下。
我们很有默契,都对过去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就好像向来亲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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