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听得若丹将雪白的脖子差点缩进胸腔。
微风斜雨,太守府衙前广场却已被人挤得水泄不通,众人也不拿物件遮雨,仅当水雾影响到视线之时才用手背抹一把脸,又继续热切地等待,最多嘟哝上一句:“当官的怎么还没出来?”
便有人调侃:“这么凉爽的天,八成是搂着娘子忘记起床喽。”
一男子道:“我一早起来都守了好几个时辰了。”
身旁一个女子嘲道:“前提是,你得先有个娘子。”
那男子调笑道:“阿哨姐,你未嫁,我未娶,不如我们先去处一处?”
阿哨姐将前突的胸部朝男子身上一抵,作势去搂男子,嘴里笑道:“处就处,阿姐还怕了你不成?”
男子望着阿哨姐一口黑黄龅牙,落荒而逃。
巳时,有吏员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吏员用托盘托着几卷尺牍,喧嚣的广场刹那间静了下来,众人伸长了脖子听宣。
一个长相儒雅的官员伸手在托盘内拈出师出同门夏侯家精舍,若丹一脸茫然:我的课桌呢?她原是旁听,课桌在最后一排,溜号很是方便,但今日精舍却满坐,内中不少仪容清俊的后生,若丹看着甚为眼生,不免心里焦燥:难道是自己未经夏侯先生批准便打出他的名号,先生一气之下将她踢出课堂?果真如此,往后只能与“三八”
们为伍了,那可真真得不偿失。
灵山从前排款款朝后而来,拉着若丹的手笑道:“昨日一日,想送子入读的人几乎踏破我家门槛。”
面对接踵而至的老子儿子们,夏侯先生推说自己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不能再多收弟子了,但这些人家望子成龙心切,为着收谁不收谁的问题在她家吵得差点动起粗来。
无奈之下,夏侯先生将束脩提高,便有十几个老子提出应该再高一点,以期吓退旁人。
夏侯先生又想了一招,一个个面试,将那面容俊秀才思敏捷的几个留了下来,束脩自是天价,但仍有不死心的老子,跟在夏侯先生后头恳求务必多收一个,也就是多一条板凳的事,束脩翻番奉上,如精舍盛不下这些学生,宁愿出借家里最好的房子,倒贴也行,夏侯先生仍是坚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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