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小片的叶子就被他编成翅膀、尾巴和脑袋。
小鸟、小虫,什么都能编出来,活灵活现的。
小孩就总缠在他身边,声音像小鸟啁啾似的,一声声喊着“哥哥”
,趴在他膝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双灵活摆动的手。
苗青臻偶尔抱着柴火经过,看见这幅安静又生动的场面,心下难免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楼晟倒也不讨厌小孩,便时常编些小玩意儿给苗扑扑玩。
如今那孩子的床头,已经摆满了用树叶编织的蛐蛐、蜻蜓,琳琅满目。
夜里,等孩子睡熟后,安静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衣物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
惨白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轻柔地拂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床上紧密相贴的两个人。
苗青臻虽有过经验,但花样实在不多,来来去去就那几样。
楼晟的他没料到瘸子也这么行
苗青臻门前的榆树在春日里舒展开宽大的树冠,新生的嫩叶层层叠叠,在晨光中泛着油润的光泽。
冰雪消融后的泥土还带着潮湿气息,草木的嫩芽正从地里钻出来。
他从床上坐起身,慢吞吞地套上衣裤。
一手揉着酸胀的后腰,昨夜被折腾得太狠,这会儿动作还有些僵硬。
抬眼望见门缝外透进的绿意,不禁暗自反省,最近似乎太过沉溺床笫之欢,像条被欲望驱使的野狗。
春耕时节,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才对。
这样想着,却不敢回头看凌乱的床铺。
手指拽紧腰带正要系上,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昨夜楼晟留下的咬痕已经变成深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那痕迹像条指节长短的红蛇,蜿蜒盘踞在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指尖刚触就疼得发颤,带着种快要裂开的敏感。
楼晟昨晚确实像饿极的狼崽,叼住这块皮肉就不肯松口,任他怎么推搡都不管用。
苗青臻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块棉布方巾垫在衣襟内侧。
布料摩擦过伤口时还是疼得他皱了眉,只得放轻动作系好衣带,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的瞬间,楼晟便睁开了眼。
他半支起身子,视线扫过床榻间凌乱的痕迹,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苗青臻出了趟门,回来时正看见楼晟坐在窗边摆弄粗丝线。
那是前些日子顺手给他捎回来的,本想着让他打发时间用。
细长的指尖牵引着丝线来回穿梭,动作娴熟得不像生手。
楼晟已经编了好几日,此刻灵巧地收拢最后几针,竟成了个精巧的香袋。
他往里填入晒干的雪柳草、橘皮和薄荷叶,系紧袋口轻轻摇晃两下,顺手挂在了苗扑扑的衣襟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