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年的宴会对丞相府就很不友好,毕竟最近丞相府上的那点破事全京城皆知。
陆家三子一女,大郎君陆玉谈前阵子因为受贿揭发被罢了官职,赋闲在家没脸见人,三郎君陆玉裁又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子,上个月为春风楼的一花魁与家中断绝关系,传言现下画春宫图谋生。
最后只剩下了无辜的二郎君陆玉瞻和四娘子陆询舟独自为他们承担了那群长辈们的催婚火力。
此时此刻,陆询舟坐在马车上闭目小憩。
她早上刚回丞相府,用过午膳后没多久就要跟着父亲和兄长出府前往避暑山庄。
她困乏得很。
“小山你醒醒,我们到了!”
身旁的陆玉瞻推了推她。
陆询舟赶紧睁大了眼睛。
坐在对面的陆须衡微微颔首:“你们阿娘今早刚从洛阳复命回来进宫述职,这回是跟着陛下他们来的,待会下车记得宴会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一]
经过的人脚步一顿,停下来循声望去。
女子长身玉立,紫衣玉带,又昭示着其身份不凡。
那张秀美至极的脸庞,五官棱角分明,眉目清冷,即使已过不惑之年,照样是平添三分岁月沉淀的斯文韵味。
她凝视着水榭戏台上的净角。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心不知为何,有了一丝触动。
但见不远处的水榭戏台上,白须青衫的老净角音色洪亮宽阔,动作大开大合间,顿挫鲜明。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
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戏台对面,一众听客凭栏而望,无不为其深厚的功底击节称赞,人们都深深地沉浸在了老净角对过往繁华沧桑追忆的唱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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