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冯清辉不太喜欢那种款式,可又觉得是长辈送的东西,拿去融了或补贴钱换成别的样式似乎不尊敬,所以一直在抽屉柜里放着,任其缓慢氧化,只是这种贵金属太不活泼,估计她氧化了也没生锈那天。
去顾家吃饭,恰好经过东城,他没找到停车位,紧挨着地面消防栓临时停下,打开双闪,安全带解开。
冯清辉不明所以,笑问他:“你干什么?”
他已经推车门下车,外面是喧嚷混乱的街道,不过他的嗓音穿透力不错:“在这等着。”
丢下一脸狐疑的她径直离开。
车身挡着一辆横向车子的出口,车主随时都可能回来提车,冯清辉有些急躁,左看右看,生怕车主回来遇到尴尬场面,偏偏他停车比较刁钻,后方就是非机动车道,来来往往,不是拥堵的行人,就是飞驶而过的小电动、助力摩托。
她攀着车窗望了半天,这人终于从里头推门出来,手中多了个白色东西,勾在食指上。
冯清辉其实轻微近视,她认为是高三那年学习努力,用眼过度,冯佑军揭穿她是玩手机太用功。
度数不高不低,带不带眼睛都尴尬。
他掀车门进来这刻,冯清辉才看清,愣了两秒,他递过来东西,嘴角带着一抹明媚笑容,“百香果味的,加了椰果、珍珠和冰块,而且是大杯。”
冯清辉接过去犹豫着尝了一口,他往后当探头,确认安全便启动车子,单手旋着方向盘,“我看着你喝,一滴不许剩。”
她坐回刚才的姿势,觉得不舒服又往后靠了靠,盯着眼前的人问:“那如果喝不完呢?”
“喝不完就留到明天喝,”
他侧过头瞟她,“明天喝不完留到后天,后天还是喝不完……继续往后延,直到喝完为止。”
冯清辉被逗笑,轻轻推了他一把,她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找不到,很多时候设计的好,不如寓意好,冯清辉问她如何才能寓意好,她表示全靠画者的脑洞与一双嘴皮子。
冯清辉此刻抱着膀子,站在原先挂着向日葵油画,而此刻却变成一束黑白色百合的油画前,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那位舍友,是位实在且敢说真话的人。
她其实看不出来是油画,还是经过做旧处理的照片,总之没有之前那副用色大胆,也没之前那副好看。
她默不作声站立良久,前不久刚做的指甲,被她一时忘记咬的光秃秃的,唇边残留着星星点点指甲油亮片。
她指了指墙壁,回过头问顾初旭:“原来那幅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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