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身后青丘玦若无其事的收回眼刀子,对看过来的谢陵瑜无辜的眨眨眼。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踏出门槛时谢陵瑜方才觉得松了口气,他并没有南凌知府坚定又带着狠劲的声音在屋子里荡开,令人神色一凛,屋外原本充斥着郎中们争辩的声音,这下却出奇的安静。
粗重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谢陵瑜缓缓回头,对上了一双含着不甘的眸子,卢随双眼通红,狠了狠心,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却被谢陵瑜一把扶起。
谢陵瑜心中无奈,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就得扶人,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行大礼。
“不必如此,可否详细说说?”
他缓下脸色,低声问。
卢随赤红着眼睛,用袖口狠狠抹了把眼泪,粗劣的衣料蹭过,他脸上红了大片,卢随再也不复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他恨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谢陵瑜越听,越觉得心惊。
原来这南凌知府原本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因家中穷酸破败受人欺凌嘲笑,整日抬不起头,一副畏缩懦弱的样子,好在那时遇见了卢随的娘亲,她开了家小酒馆,凭着祖传的酿酒手艺,生意倒真不错,大家都亲切的称她酒娘。
那穷书生被人戏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酒娘见他可怜的样子,被勾起了些往日不好的回忆,想起自己当初的窘境,她不由得生出了恻隐之心,平日里都帮衬一二,两人渐渐便娴熟起来,后来南凌知府进京赶考,倒真让他受益匪浅,不虚此行。
那天他骑着匹棕色高头大马,昔日欺他的人个个瑟瑟发抖,唯恐被报复,可他一点也不在乎,无暇顾及其他,循着熟悉的酒香而去。
终于他一拉缰绳,瞧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小酒馆,和酒馆里笑着擦汗的姑娘。
他一回来便求娶酒娘,酒娘自然不会不应,几乎是喜极而泣,那会儿卢知府已经是县令了,酒娘唯恐落人话柄,为了相公只好关了小酒馆,从此深居后院,即便如此,似乎也足够令人艳羡。
酒馆的老客摇头,说南凌城的酒香淡了许多。
但好景不长。
随着卢知府的官越做越大,酒娘也愈发觉得眼前人再也不是那个清正廉明,红着脸求娶她的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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