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失算了,她并没有来复诊。
直到两月后的今日,我从病历找到她的电话,让助理叫来了她。
“是有抑郁情绪的。”
我回答。
此时的李野,老辣又无情,用装傻充楞来逃避。
似乎我怎样的重拳都只会打到在棉花上,每一句多余的善后,都像在扇自己耳光。
“陈医生,我不看病了。”
她无意识的一瞥眼波过于风情,我恍惚,好像喝了酒。
她说:“陈医生,对不起,您的诊断没有错。
我是心理系的学生,听说您很厉害,才想来学习一下。”
上一次,我醒着。
这一次,是她醒了。
我十分不舒服。
“你想学什么?”
我尽力超龄去伪装慈祥,只怕吓走她。
她不答话,眼睛一眨一眨,呼吸在黄昏红霞的余粉中,与沉睡许久的光,冗杂在同一时空。
“大虎是谁?”
我想起来,用以驱散窘迫,“你在催眠时有叫过这个名字。
他是你的心结吗?”
一双漆黑的眼珠怔住,依旧如浓墨顿点,是婴儿独有的,像一段微不足道的荒谬彻底翻篇,盖上土,本该是这个样子,提前进入终点的黑匣子中。
元宝高考结束,天天在家无所事事。
她一项不爱交朋友。
我不确定这与她从小欠缺母爱有没有间接关系,但看她自己乐在其中,我倒不方便过多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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